何曜宗忽然转了话锋:“最近冻货走得怎样?”
“旺得烧穿账本!”
东莞仔眼角堆起笑纹,“多亏您搭桥,权叔从对岸每天拉三趟冰柜车。
鹏城海关的人上周还领他去保安区看养殖场。
连黑哥运猪脚过蛇口,最近都看不见水警艇的影子了。”
何曜宗鼻腔里漏出丝轻笑:“差佬下了班也要啃猪脚饭的。
只要不碰白粉,谁乐意天天闻海腥味。”
“龙头,现在大浦那边连摇头丸的摊子都收了,全扑在冻货上。”
东莞仔捻熄雪茄起身,“我这就带人去元朗筛地皮,天黑前给您回信。”
他刚转身,声音又从背后追来:“慢着。”
“您吩咐?”
“雪茄够味么?”
东莞仔举起那截暗褐色烟体端详:“劲道冲得很,好货。”
“整盒拿走。”
何曜宗将镶铜木盒推过桌面,“吹鸡进去蹲苦窑之后,湾仔堂口一直晾着。
你把事办漂亮,往后冻货的船也能泊到湾仔码头。”
东莞仔瞳孔骤然缩紧。
他咬住雪茄,双手捧起木盒时指节绷得白,含混谢声从齿缝钻出来:“多谢龙头抬举!这事必定办得滴水不漏。”
元朗大旗岭工地旁,锈蚀钢筋堆上蹲着几个穿破洞牛仔裤的少年。
三个头染得似霓虹灯的飞仔跟着寸头少年穿过砂石场,停在堆满水泥管的空地前。
寸头少年走向钢筋堆,朝那个梳着二分头的男人抬了抬下巴:“灰狗哥,太子那边来的飞鹰。
他们想在十八乡讨生活,特来拜门。”
二八分男人甩开遮住眉骨的头,额角蜈蚣疤在烈日下泛着油光。
他叼着烟蒂扫视来人:“三百六十六的入门礼备了没?”
“备齐了。”
打唇钉的头飞仔从裤袋掏出红信封,躬身递上。
灰狗撕开封口捻了捻纸币,眼皮都没抬:“你就是飞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