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脸上和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处涂满了煤灰,又换了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衫,把自己打扮得像个黑煤球似的小叫花子。
她本就聪明伶俐,学什么像什么,装起乞丐来居然有模有样。
她学着那些乞丐的样子,蹲在街角,伸着手向路人乞讨,心里却暗暗好笑。
“要是爹爹看到我这样子,非得气死不可。”
她心里想着,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就这样,黄蓉在江南的街头巷尾混了好些日子。
她白天装乞丐,晚上就找个破庙或屋檐下睡觉,饿了就去偷几个馒头,渴了就喝井水。
她虽然娇生惯养,却并不娇气,吃得了苦,受得了罪。
这些日子虽然辛苦,却也有趣得紧。
然而好景不长。
就在黄蓉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朝廷突然开始大肆围剿丐帮。
那些平日里跟她一起蹲街角的乞丐们,一夜之间被抓的抓、跑的跑,街面上到处都是官兵,到处都是衙役。
她虽然是个假乞丐,却也吓得够呛,生怕被当成真的丐帮弟子抓起来。
“这些当官的,怎么比我爹生气时还凶?”
她嘟囔着,趁着夜色,施展轻功,翻墙跳进了一家大官的宅院。
那宅院极大,亭台楼阁,假山水榭,应有尽有。
黄蓉在屋顶上跳来跳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间厨房。
厨房里热气腾腾,灶台上蒸着几笼点心,香气扑鼻。
她咽了咽口水,趁着厨子们不注意,偷偷摸了几块糕点,三两下就吃了个精光。
“嗯,味道还不错。”
她咂咂嘴,心满意足地爬上了厨房的房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
从那以后,这家宅院就成了她的临时据点。
白天她躲在房梁上睡觉,晚上就出去打探消息,看看风头过了没有。
这家宅院的厨房每天都会做很多好吃的,她总能偷到一些,倒也不愁吃喝。
这天晚上,黄蓉照例蹲在厨房的房梁上,等着厨子们做好夜宵,好偷几块糕点解馋。
夜已经深了,厨房里只剩下一个厨子在忙活,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黄蓉正觉得无聊,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
“老爷今晚又要在夫人房里修炼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带着几分暧昧的笑意。
“可不是嘛,自从学了那劳什子阳鼎功,老爷是越来越精神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应和着,语气里满是羡慕,“你是不知道,上回我伺候夫人沐浴,夫人那气色,比那些年轻姑娘都好。这功法啊,还真管用。”
黄蓉竖起了耳朵。阳鼎功?这名字她好像在哪儿听过。
脚步声越来越近,说话的是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管家模样的衣裳,四十来岁,生得白白胖胖。
女人是府里的侍女,二十出头,模样周正,此刻正挽着管家的胳膊,两人亲亲热热地走了进来。
厨子见了他们,识趣地退了出去。
管家和那侍女在厨房里坐下,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酒,聊起了闲话。黄蓉躲在房梁上,听得清清楚楚。
“你是不知道,”
管家喝了几杯酒,话多了起来,“老爷自从学了那阳鼎功,整个人都变了。以前那风湿骨病,疼了几十年,走路都一瘸一拐的。现在倒好,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虎虎生风,比年轻人都精神。”
“真的假的?”
侍女瞪大了眼睛。
“骗你干什么?”
管家压低声音,“上回老爷让我去请大夫,说是要停了几味药。那大夫还奇怪呢,说老爷的风湿怎么突然就好了。你猜老爷怎么说?”
“怎么说?”
“老爷说,是练了阳鼎功,跟夫人双修,把病给治好了。”
管家嘿嘿笑着,“那大夫听了,脸都绿了。”
侍女捂着嘴笑“这也太荒唐了。练功夫还能治风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