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静得出奇,只听得见风吹芭蕉的沙沙声。
乔峰心中起疑,迈步走入。
穿过庭院,来到正房前,正要再次叩门,忽然瞥见窗纸上映出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
那人影站在凳子上,双手正往房梁上挂着什么——
白绫!
乔峰瞳孔猛然收缩。
来不及多想,他大喝一声,一掌震断门闩,冲入房中。
烛火摇曳的室内,刚刚沐浴过后的康敏赤裸着身子站在凳上,正将一条白绫套上脖颈。
听见破门之声,她回过头来,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泪痕,眼中是绝望的死寂。
“马夫人!”
乔峰身形一闪,已到她身侧。
右掌成刀,内力化作一道劲风划出,白绫应声而断。
与此同时,他左手一探,揽住康敏落下的身子,就势在空中一转,稳稳落在地上。
温软滑腻的触感入怀,乔峰这才意识到——她身上一丝不挂。
他不敢多看,快步走到床榻前,将她放在榻上,扯过锦被盖住那具玲珑浮凸的胴体。
直到那春光被完全遮住,他才松了口气,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把脉查看。
还好。只是吊上去片刻,窒息不久,并无大碍。
他运起内力,度入她体内。片刻后,康敏咳嗽几声,悠悠醒转。
她睁开眼睛,那双眸子先是茫然,继而看清眼前之人,泪水便夺眶而出。
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望着乔峰,声音嘶哑“乔兄弟……你又何苦救我……这不守妇道的淫贱之人?!”
“嫂嫂!”
乔峰心中大震,“你……”
“乔兄弟,放开我!”
康敏挣扎着要起身,那锦被本就只是虚虚搭在身上,她这一动,锦被滑落,露出胸前一对饱满浑圆的玉乳。
那乳峰雪白挺拔,顶端两粒嫣红如樱桃般微微颤动,“让我去陪大元吧!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害死了他!”
乔峰连忙别过头去,不敢看她裸露的身子,只伸手按住她的肩头,阻止她起身“嫂嫂,你这又是何必!你害死马大哥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康敏被他按住,挣扎不得,便也不再动。
她垂下眼帘,泪水涟涟,嘴角却浮起一丝凄然的笑“呵呵……乔兄弟,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必要再瞒着你了。反正经过之前的事,我在你面前也没什么脸面可言了。”
乔峰闻言,面色一僵。
他知道她说的“之前的事”
是什么——那是半年前,康敏曾借着酒意向自己表白心迹,说是自第一眼见他便心生爱慕,愿与他共度良宵。
他当时严词拒绝,只道她是马大嫂,是他敬重的嫂嫂,不可有此非分之想。
那时她眼中闪过的,是羞愤,是不甘,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疯狂。
如今想来,莫非那时她便已……?
他心中思绪纷乱,却只沉默不语。
康敏见他这副模样,心中暗自得意。
她太了解乔峰了。
这个男人,英雄盖世,豪气干云,却偏偏是个正人君子。
正因如此,她才要利用他的正直,利用他的不忍,利用他面对女子裸身时的回避,让他无法直视她的眼睛,无法察觉她表情中可能存在的一丝破绽。
此刻她半裸着身子靠在榻上,锦被只盖到腰际,上半身完全裸露。
她知道他不敢看她,所以她可以放心地演戏,尽情地表演,将自己这些年积攒的怨恨、疯狂、恶毒,全都借着那个二十年前的故事宣泄出来。
“这事情的内幕,还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她的声音低缓,带着一丝恍惚,仿佛真的陷入了回忆,“那时我也曾是个年方十八、天真烂漫的美丽富家少女。偶然中,遇到了那个相貌堂堂、文采出众、身份高贵的男子,自然春心萌动,青睐于他。很快,就在那人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下沦陷,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他。”
说到此处,她眼中真的泛起了泪光。
那不是演的。
那是她压在心底二十年的痛,是被段正淳抛弃后永远无法愈合的伤。
即便如今她已变成这副模样,即便她正用这段往事编织害人的罗网,那段回忆本身,依然是真实的。
“少女以为,他们会相爱厮守一生。”
她的声音微微颤,“可可惜……那不过是我一厢情愿。仅仅三个月,那男子就玩腻了女孩的身子,只放下一些银两,便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爱情破灭后、怀着孩子的绝望少女,面对世人的冷眼嘲笑、唾弃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