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木榕,不得不承认,相比较岩崎隆夫,降谷零确实是一个聪明人。
岩崎隆夫傲慢自大、目中无人,在他眼里,针对身份暴露的垣木榕这件事,是两头都讨好的事,公安这边可以交差,乌丸莲耶那边也能示好,毕竟搜查垣木榕家这件事乌丸莲耶也给过授意。
至于琴酒和垣木榕,很抱歉,他并没有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两个不得乌丸莲耶这个领信赖的手下罢了,在乌丸莲耶的默许和推动下,用来给他的政绩上添上一笔,再合适不过。
从这一点上也能看得出,这不但是一个脑子不太够用的人,眼光也不行,压根没看明白琴酒的实力,更不知道组织内部的暗流汹涌。
垣木榕严重怀疑,如果乌丸莲耶和岩崎家的合作不是从几十年前就开始了的话,这一代的掌权人岩崎隆夫估摸着没资格知道乌丸莲耶的身份。
太蠢了些。
不过,岩崎隆夫没能看出来的东西,降谷零看出来了。
他知道琴酒和垣木榕不可能就这么放任这个莽撞的家伙持续冒犯,必然会有所反击,以他对琴酒和垣木榕的了解,他觉得除了执行指令的人,这两人更加不会放过下达指令的指挥者。
对此他的应对是——蹲点埋伏。
是的,此时的降谷零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就等着格拉巴上门了。
垣木榕就是担心格拉巴没有现这一点,闷头往陷阱上撞。
琴酒将枪包放到地上,拿出狙击枪开始组装,嘴上却是语气轻慢地回答道:“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垣木榕听琴酒这么说,就知道不会有什么问题了,琴酒和格拉巴必然对这种情况有所预计。
说实话,降谷零的所谓万全准备,水分很大。
他并不确定来的人会是谁,所以他本意是想照着招呼琴酒的标准去安排的,只是很可惜,他的权限并不足以让他调动大批人手,特别是在大部分人被上司调去了突击垣木榕家,还有一部分人手被诸伏景光带去埋伏宾加了。
最终他能带上的人真的不多,这些人想要留住客格拉巴不容易,加上降谷零本人的话,倒还是有一些机会的,前提是格拉巴没有提前预料到并且做好准备。
垣木榕见琴酒在组装狙击枪,没有打扰,转而朝远处那段公路望去,就见原本笔直行驶着的车辆行进路线开始变得歪歪斜斜。
他微微侧耳,仔细倾听起来,能听到一声声枪响朝这边传了过来。
宾加已经又一次从后座挪回了前面的副驾驶,车窗大开着,他半探出身子,眼睛紧盯着前面的车,眼神犀利中带着些深思。
他右手上还拿着一把枪,此时弹匣已经半空了。
在驶入这段公路之后,宾加就没有再留手,枪口对准白色马自达的车轮接连扣动扳机,想要将那辆车给逼停下来。
只是没想到,白色马自达一个极漂移,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子弹不说,甚至还猛然加,和他们又拉开了些距离。
白色马自达的走位过于风骚,一时间,宾加有一种被挑衅了的感觉,整个人又是愤怒,又是兴奋,便接连开了好几枪。
更让他意外的事情生了,他的子弹全都落了空。
宾加热的脑子终于冷静了下来,他突然意识到,开车的那个人车技极好,至少甩了自己这边开车的手下一大截,堪比职业赛车手。
既然技术如此之好,为什么一直没有彻底将他们甩开?
不妙的感觉在心中酵,那家伙之前是在演他们?
他皱起眉头,突然想起来跟他们一样追着这辆车,追了一半就不见了踪影的伏特加。
正思考着,前面的车突然停了下来。
宾加眼神一冷,“加,撞上去。”
他想仗着他所坐的这辆车经过改造来个硬碰硬。
但而似乎是为了印证着他内心的不妙预感,前方由远及近,有几辆车正朝他们的方向行驶而来,越过那辆白色马自达稳稳杵在了距离他们车头更近的位置。
跟脆皮的原装白色马自达不一样,这几辆车光是行进的沉稳姿态就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量感,更不要说仔细一看,还能看到车头加装的一体式推撞栏,车胎也是纹路深刻的防暴轮胎——这同样是经过特殊改装的车辆。
他们的车和对方硬碰硬的话,后果怕是不太妙。
“停下!”
不用他提醒,驾驶座上的手下自己也看得分明,早在宾加出声之前就动作迅地踩下了刹车,同时一瞥后视镜,慌忙说道:“宾加大人,后面也有车子包抄过来了。”
宾加哪里还不知道,他们这是被人给埋伏了,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因为想要谨慎行事,所以他们带出来的人手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十二个人,分成了四辆车。
在他们这辆车停下之后,剩下三辆车也停在了他们后面,前后都被来路暂且不明的车子给包围住了。
他收回身子,摇上车窗,暂时性地当起了缩头乌龟。
他突然反应过来,伏特加他们离开,压根不是如他之前所猜测的那般想要避他的锋芒,而是提前预料到甚至明确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之所以不怀疑出手之人幕后黑手是伏特加或者琴酒,主要是因为作为诱饵的人是工藤新一这个任务目标,而伏特加想杀工藤新一的理由十分充足,工藤新一也并没有和伏特加联手的必要。
所以这件事大概率是他们的行动被工藤新一所察觉,并且对方动作迅地采取了反制措施,刚刚那辆车也压根不是被他用枪给逼到这条路上来的。
这里本就是他们的目的地,他开的那一枪反而是帮了对方一把,顺便麻痹自己。
宾加越想,脸色越是阴沉,偏头用眼神剐了一眼驾驶座上提出将人逼到这条公路上的司机手下一眼,显然是迁怒上了。
只是他理智尚存,知道现如今的境地迁怒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