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野原树回道:“还没来得及,而且,我不想听别人怎么说。”
阿芙洛狄特号上,中野原树躲在三楼露天甲板,远离人群的角落里,目光悠悠看着远方,这么忧郁的时刻,对他来说还挺难得的。
虽然他没问,别人也没说,但他其实知道垣木榕加入组织的目的,大概率和那个危险的男人脱不了干系,刚刚两人相拥的场景历历在目,温馨又刺眼。
他从来没见垣木榕和谁有过那么亲近的动作,在他的认知中,垣木榕是个连握手都懒得的人。
中野原树是之前在玫瑰岛的时候才知道垣木榕有了个男朋友的,后来两人也甚少聊到这个话题,但有限的那么几次闲聊里,他都能感觉到垣木榕对那个人的喜欢和在意。
这对一直以来感情都甚是淡漠的垣木榕来说,是很难得的一件事,至少中野原树认识垣木榕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到任何一个人能让垣木榕只是提起,眼中都会带上笑意。
既然那个男人对垣木榕来说那么特殊、那么重要,那么垣木榕为了对方加入一个危险的组织似乎也很顺理成章。
只是不亲耳听一遍,还是不会死心罢了。
可惜的是,垣木榕并不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中野,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垣木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中野原树可以想出很多很多词语来形容。
冷漠的、无畏的、洁癖的……
但其实垣木榕最本质的特点是随心所欲,他似乎知道垣木榕要说什么了。
所以垣木榕想加入就加入了,如果垣木榕不想的话,哪怕那个男人再重要,垣木榕也依旧可以单纯和对方维持关系,不是非得加入那个组织的。
“那……可以退出吗?”
他听到自己如是问道。
“不可以。”
“你有能力的,不是吗?”
中野原树喃喃道,“为什么不呢?”
直升机内,垣木榕听到这个问题,嘴角溢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相比较降谷零、工藤新一等人,中野原树这个人显得不是那么聪明,或者说,不那么识时务。
其他人已经从他的一言一行中察觉到了他的决心,在他明确拒绝之后,都选择了不再纠缠,因为他们知道不会有结果的。
但中野原树不一样,他会执着地问,为什么,可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
只有中野原树这个憨憨会执着的追寻一个答案。
所以垣木榕也给了他一个答案。
“我可以,但我不想。”
垣木榕对组织不见得有归属感,但一定程度上,是认可的,至少,有琴酒在的组织,他是认可的。
反正不认可的那部分,他们也在慢慢将之剔除掉。
琴酒和垣木榕坐得近,将他和电话那头的对话内容听了个一清二楚。
琴酒真心觉得,垣木榕果然是个很神奇的人,不太符合琴酒对于其他正常人类的看法。
从垣木榕对电话那边中野原树有问必答的反应来看,垣木榕其实是相对比较在意那个朋友的。
但是在意中野原树和为了中野原树做出哪怕一丝改变是两回事。
并且,垣木榕对于屡屡拒绝中野原树的请求这件事,丝毫没有负担。
某种程度上来说,垣木榕是个意志相当坚定的人。
跟垣木榕这种人做朋友,非常需要一个大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