垣木榕数了下,格拉巴、西拉、浅见千舞、威士忌和威士忌的三个手下,他看向身后的大家伙,好奇问琴酒:“你带了多少人来,坐得下吗?”
加上琴酒和自己,那可就九个人了,不过琴酒开过来的这架鱼鹰,虽然搭载了不少重武器,本质上仍是运输平台,应该没问题。
果然,就见琴酒点点头,朝其他人说道:“走吧。”
说罢,便拉着垣木榕要转身,忽而,一旁传来了降谷零的声音,“等下,琴酒!”
降谷零走了出来,格拉巴等人下意识地抬枪指着他。
他没有停步,一直往前,直到在距离组织众人还有三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这个距离,让他们之间的谈话可以不用扯着嗓子喊。
垣木榕有些好奇地看着降谷零,不知道对方这会儿还过来做什么。
降谷零原本便是看着琴酒和垣木榕两人的,后来便只看着垣木榕,因为垣木榕正睁大了眼睛滴溜圆地看着他,就像只好奇而无辜的猫一般。
他的心情,突然就从挫败变成了明悟。
原本挫败的点在于,垣木榕似乎完全不为自身对众人的隐瞒与欺骗心怀愧疚。
即便如垣木榕刚刚所言,垣木榕和自己跟诸伏景光本就没有深厚的感情基础,所以这样的反应也属正常,那么垣木榕对工藤新一和中野原树呢?
垣木榕对这两人此时心情的漠视态度可以说跟对待他们如出一辙。
但是看着垣木榕此时那纯然、毫无杂质的眼神,他突然就明悟过来,垣木榕的情感淡漠和情感疏离,并不如他以往所想的那般是性格问题,而是天生的情感缺失。
垣木榕隐瞒身份一定是有原因的,虽然这个原因他此时还不清楚,可能有什么重要原因,也可能仅仅是想要保留一个普通人的身份,但绝对不会是因为想要故意捉弄他们或者欺骗他们,因为垣木榕压根没有这根弦。
也因此,在一切暴露出来之后,垣木榕也并不觉得亏欠或者愧疚。
特别在垣木榕的逻辑里,该还的已经还了,半点不相欠了。
如垣木榕这般的人,如果没有人引导的话,很容易变成反社会人格。
垣木榕能正常与人交往,一定是有人费了很大的精力给掰过来的。
但掰过来归掰过来,本质上,这类人是没有善恶是非观的,遵从内心,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对于垣木榕来说,他也只是遵从内心,选择了琴酒而已。
这也说明了,琴酒对垣木榕来说极其重要。
重到琴酒这个人是什么底色,垣木榕便会晕染成什么色调。
垣木榕就像一汪澄澈无波的透明潭水,本身没有半分专属色彩,只因为全盘接受了什么颜色的磐石,便会映出与对方别无二致的光景。
琴酒必然不是那个引导垣木榕的人,却是坐享其成的受益者。
想通这一点之后,降谷零再看向垣木榕的时候就变得心平气和地多了。
他们自以为是的保护,对垣木榕来说不过是累赘。
突然,眼前的纯黑变成一片银白——琴酒斜跨一步挡在了垣木榕面前,也挡住了降谷零的视线。
降谷零四目相对,清楚地看到了琴酒眼中的冰冷杀意,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琴酒居然真的把垣木榕护得这么紧啊,多看一眼都不行。
他想起来诸伏景光说的,垣木榕想要的是最坚定的选择。
他不知道琴酒做到了没有,但显然,垣木榕才是那个一直在坚定选择琴酒的人。
琴酒,可真是好命啊。
这么想着,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挑剔和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