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无怜奈斩钉截铁地否认了和自己的关系之后,本堂瑛佑的表情先是震惊,而后是受伤,泪水瞬间漫上了他的眼眶,又没有直接流下来,要哭不哭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他的声音里暗藏着一丝哽咽,朝水无怜奈说道:“姐姐,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瑛佑啊,本堂瑛佑……”
“我叫水无怜奈,不姓本堂,这里很多人都认识我。”
水无怜奈打断了他的自述,语气却十分轻柔,就像是在安抚,“很遗憾,我不是你的姐姐。”
“怎么可能……”
本堂瑛佑的脸一下子就煞白了,他垂下头,重复地喃喃着,“你们明明长得一模一样的……”
水无怜奈看向他的眼神里饱含了疼惜,这是真情流露,但这份真情之所以可以流露,是因为这符合善良女主持的身份。
此时她内心的慌乱早已平息,理智占据上风,无论本堂瑛佑是因什么来到这艘船上,她都要找机会将人给送下去,后续的事……再说吧。
疑似看到了什么狗血剧的众人面面相觑间,倒也没有人插嘴,连毛利小五郎都安安静静的,空气一时之间安静了下去。
水无怜奈带过来的摄影师抬眼,视线在她和刚来的本堂瑛佑之间来回移动了几个来回,便又安静地低下了头。
宾客越来越多了,其他区域气氛开始热烈起来,只有这两张桌子还陷在莫名的安静中,此时,第六和第七位宾客突然到来。
这是一对情侣,他们友好地和其他人点头示意,然后才后知后觉地现气氛不太对头,略有些尴尬地坐下了。
这两人,自然就是披着伪装的西斯克和岛袋君惠。
垣木榕已经懒得搭理这两个手下这种不知道叫做灯下黑,还是叫做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的无聊心理了,反正事实会教他们做人的。
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在两人之后进入餐厅的格拉巴身上。
格拉巴一直跟西斯克和岛袋君惠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让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也不会让别人以为他和两人是一伙的。
就像现在,在进入餐厅之后,他没有将视线落在两人身上,而是干脆利落地在旁边的餐桌上另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的身材极高大,无论是站着还是坐着都让人压迫感十足,也因此和他同桌的宾客里没有人想主动起话题和他交流。
格拉巴也乐得清静,甚至他其实是打定了主意,即便有人和他说话,他也是要一眼将人给瞪走的。
因为前一天的窃听事件,他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暴露出去了,多说多错。
虽然他也会一点伪音技巧,但实在是懒得在这种事情上费工夫。
垣木榕不知道格拉巴的想法,但是对于格拉巴和假情侣二人组保持距离的做法表示赞成。
所以说,琴酒最喜欢用格拉巴真的是有理由的,这是一个思维相当清晰、不怎么需要他费心的手下。
虽然也不是没有犯过错,但一般来说格拉巴自己兜得住,兜不住的时候也不会硬撑,该求救的时候就求救,是个相当识时务的人。
垣木榕严重怀疑,如果当时格拉巴没有得罪意大利黑手党被逼得回到日本,琴酒也是会找机会把人给调回来的。
毕竟这么个人放在意大利,也是浪费了。
格拉巴很快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目光如刀一般地朝垣木榕劈砍过来。
垣木榕并没有自己被抓包了的狼狈和尴尬,只是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一副无意冒犯的模样。
格拉巴眉头微蹙,显得有些凶神恶煞,但终究没有多做什么,默默收回了视线,主要是在游轮待着的这两天,他因为身材问题没少被人盯着看。
垣木榕的表现只能说因为太过镇定而略显突出,但又不算出格。
相比较某些男男女女盯着他的胸肌眼冒绿光的眼神,垣木榕这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如果垣木榕知道格拉巴内心所想的话,怕是只会扔给他两个字,活该!
他昨天偶然间看到过格拉巴,这家伙当时是穿着紧身背心的!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另外一个赤井秀一,骚包到没边了!
气氛终究还是渐渐缓和了起来,除了本堂瑛佑依旧锲而不舍地盯着水无怜奈看之外,其他人已经开始各自聊起天来了。
西斯克和岛袋君惠坐下之后,倒是没有和其他人多加攀谈,两人都把目光放在对方身上,时不时的和对方聊上两句,相视而笑,一副柔情蜜意的样子,看得垣木榕一阵无语,他没记错的话,这两人完全是因为这次任务才第一次见上面的,也就是说,不熟,纯演戏。
但他们这番表演其实算是成功的,至少临近的这两张桌子上的人并没有对他们过多投注注意力,只以为他们是无意中坐过来的。
很快,又有人过来了,而这个人,可以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无论红方还是黑方。
黑皮金青年站在宴会厅入口处朝里四处张望了下,在搜索到他们这个角落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笑容,而后便从容地走了过来。
对于毛利小五郎、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来说,这位安室透先生是毛利侦探事务所隔壁伊吕波寿司店的老板,一位温柔帅气且热心肠的帅哥。
对于工藤新一来说,这位身份成谜,疑似组织代号成员波本,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多重身份。
对于诸伏景光和伊达航来说,他们和这位的关系就更相熟了,只不过不能现于人前而已。
对于黑方的人来说,他们不仅知道所谓安室透,就是组织的代号成员波本,还知道这个人不被信任,需要小心。
毕竟,此时在场的这些黑方人士,严格来说可都是琴酒的手下,自然知道一些波本的底细,而琴酒不会把自己手下送去给波本坑的。
这里头对降谷零称得上一无所知的,大概也就水无怜奈和她带来的摄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