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看着笑得眉眼飞扬的垣木榕,内心的震撼一时难以言喻。
最先冒出来的念头,直白得近乎本能——这样极致的偏爱,谁不想要呢?
但是垣木榕明显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加自信和嚣张,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就算有人捧着这种偏爱专程送到到他面前,他也未必肯接受。
垣木榕愿意接受的前提,从来都只是他自己乐意。
第二个念头是,他们给得出这样的偏爱吗?
诸伏景光突然意识到,他也好,他的其他同期也好,他们和垣木榕的交情,说到底也只是比旁人稍近一分,堪堪称得上朋友罢了。
他们从来不是垣木榕期待中的那个人,他们也根本给不出垣木榕想要的那份重量。
同时,他清楚地意识到,不仅给不出,他们也要不起。
动容是一回事,但是对于他们这群人来说,就算有机会获得这种极致的偏爱,也根本承受不住。
他们自内心地觉得,他们的价值不该凌驾于其他人之上,如果有人给他们冠上这种“殊荣”
,他们不会觉得荣幸,只会觉得是负担,是枷锁。
所以垣木榕才说,他们从来不是一路人。
这句话里没有鄙夷,也没有赌气,仅仅是一种事实陈述。
不知为何,诸伏景光心里原本还翻涌着的酸涩感,反倒是慢慢平复下来了,竟然不觉得难受了,甚至感觉到一种安慰。
不是他们的关系毫无价值,也不是他们自作多情,更不是谁做错了什么。
只是他们从根上就选了不一样的活法,需求从来不匹配。
垣木榕要的,他们给不起,哪怕给得起,垣木榕也不要。
诸伏景光喉结轻滚,话音先于意识漫出喉咙,轻得像一声叹息:“那你找到了吗?”
垣木榕躺了回去,手指绕着项链,胸前的黑钻随之在白皙的指尖穿梭,反射着夕阳的光,有些刺眼,但比这光更刺眼的,是垣木榕的笑容。
“我一向是个运气极好的人。”
那你找到的那个人,是……琴酒吗?
诸伏景光睫毛颤了颤,在还想继续开口的时候,被一个惊喜的声音打断了,“苍田先生,你怎么也来了?还有垣木哥,我们回来咯!”
两人循声看过去,就见是刚刚下船去小岛上游玩的几个高中生回来了,和他们热情地打着招呼。
此时已经傍晚时分,工藤新一几人重新上船的时候,现船上似乎多了不少生面孔,而且其中还有占比不小的外国人时,都不由得有些愕然。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那么多外国友人对这艘游轮感兴趣了?而且居然还能中途上船的吗?
他们内心带着疑惑,原本是想问没有下船的垣木榕的,哪知先看到了诸伏景光假扮的苍田青。
这让他们有些惊喜,旅途中遇到熟人总是开心的。
在毛利兰和诸伏景光打着招呼的时候,工藤新一的脸色却是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他不像毛利兰那么单纯,以为诸伏景光出现在这里是跟他们一样来游玩的,诸伏景光这时候来到游轮,一定是有缘由的。
服部平次现了他的异样,凑近了一些问道:“这个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