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没有解释“自己”
明明作为参与者,为什么还要伏特加讲述这一次的行动,伏特加也不可能反问。
而伏特加也确实没多想,只觉得琴酒这是在考校他,很快整理了思绪,从头说起。
“这次的行动是行动组和情报组的联合行动。朗姆那边收到了消息,日本警察厅警备局的最高机密数据库里,存放着一份‘跨国NOC卧底总名录’,这份名单是多国情报机构为对抗我们,秘密共享给日本公安的——毕竟我们在日本的据点最密集。”
琴酒听着,眼皮撩了撩,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共享?共享情报还能理解,共享卧底?简直可笑!
只怕不是共享,而是卖给了日本了吧。
琴酒不喜欢政治,但是对于政治并非一无所知,在势力与势力之间、国与国之间的交易中,底下人的性命不能说不值一提,起码某些时候是可以成为筹码的,但也仅仅是筹码而已。
他对卧底的下场毫无兴趣,真正让他感到警觉的,是这场交易里暴露出来的组织处境。
Boss和日本的某些高官有着过硬的关系不假,但是一直以来,反对组织的人也不少,既然已经开始整合各国的卧底,那就证明这部分反对者对于组织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了。
乌丸莲耶靠着利益捆绑,拉拢起一批庇护者,让组织安稳存续几十年,这份手段不可谓不成功。
可琴酒比谁都清楚——这份联盟从根基上就布满裂痕,且越来越深,极不稳定。
联盟之外,树敌无数,联盟之内,人人各怀鬼胎。
看似坚固的同盟,说到底不过是靠利益勉强粘合起来的虚壳,一旦好处不再,或是风险盖过收益,顷刻便会分崩离析。
他的眸光浅淡下来,冷意却在眼底缓缓沉淀。
利益很重要,但只靠利益维系的关系从来都靠不住。
在利益之外,更要有让所有人不敢背叛、不敢反抗、连异心都不敢生的武力威慑。
按垣木榕的话来说,这叫恩威并施。
一个组织,甚至只是个体,对着可以称之为庞然大物的国家机器叫嚣恩威并施,也就垣木榕说得出来了,但琴酒并不怀疑。
他低头敛眉,继续地浏览着电脑界面,说道:“继续。”
“所以朗姆制定了这次的行动计划,由情报组那边盗取名单,我们行动组的人多线行动,只要名单一确定,就第一时间把人处理掉。”
伏特加不敢怠慢,连忙道,“因为库拉索的瞬间记忆能力,所以朗姆派了库拉索过去,当时库拉索是把名单分批传过来的,雷司令几个当场就被我们处理掉了,最后的那封邮件,提到了波本和基尔,但是她的行动被发现了,匆忙撤离时发送的邮件内容不全,没有具体提及两人是不是卧底。后来她被追击的时候掉进了河里,还失忆了,被公安安置在警察医院里。”
琴酒点头,“基安蒂那边怎么样?”
刚刚在仓库里,在他下令把波本两人押回组织的时候,基安蒂就给他来电话。
原来她和科恩早被「琴酒」安排在警察医院门口盯着警方和库拉索的动静了。
来电是因为发现公安那边有转移库拉索的迹象,从窃听的情况来看,是想让库拉索去水族馆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