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蹲了下来,直视着眼前的这个女人,通道里的灯光落在了月姨的脸上,将她的轮廓切割成了明暗两半。
一半苍白如纸,一半隐没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不是你亲手喂他喝下的药吗?也是你亲手捅的刀。”
月姨看上去有些紧张的深吸了一口气,但她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嘴角忽然弯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
她恨月白,但又不能说是只恨月白。
她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
她给了他生命,他也将她从那个不断繁衍的魔窟中救了出来。
但。。。。。。
为什么他偏偏是个男人呢?
月姨垂着眼皮,近乎荒诞的想。
是他活该。
沈越微微皱着眉,仔细的端详着月姨的表情,但即便是他,也没能从中看出什么。
他想了想又说,“你成功了。”
月姨依旧没有回答,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鲜血还在往外流,只是度放缓了不少,只是大量的出血依旧让她有些头晕,眼前的世界变得混沌。
“是啊。”
她喃喃自语着。
“成功了。”
女人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就连肩膀都剧烈的耸动着,手腕上的伤口传来了刺骨的疼痛。
“成功了。。。。。。哈哈哈哈哈。。。。。。”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往外跑。
胸口空落落的,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沈越:“。。。。。。”
他迷茫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们,除了陆逢时,大家的脸上也都有些疑惑。
陆逢时抿着唇,她看着那个崩溃的女人的背影,忽然觉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恨是真的,爱也是真的,但这两者交织在一起,最后只能让人变得扭曲。
她的笑声缓缓消失,下一秒,一阵恶狠狠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你们都该死!”
“月白该死!艾尔德里克也该死!所有的男人都该死!”
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不似人声的尖叫声,并且越来越远,很快就再也听不见了。
沈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