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舞动的触手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妄死死地盯着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极力地将想要将这里全部毁掉的暴戾感给强行压下去。
最终,他声音沙哑地说道:“那该怎么做才能找到他?我能感觉到他的气味,他就在这个禁区里,但唯独找不到人。”
白江砚沉默了。
他其实自己心里也有些没底,这个禁区比他想象中的更加复杂,甚至有些层层叠的感觉。
就在这时,白盛明突然说道:“或许,我知道一个地方还可以去试试。”
“什么?”
“团长帐篷里的那面镜子,我先前在那面镜子前看到镜子中的我不受控制,手里还拿着刀,或许。。。。。。那面镜子才是所有问题的关键。”
沈妄冰冷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白盛明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硬着头皮补充道:“现在我们唯一确认的一点就是镜子,这里的镜子不对劲,我觉得。。。。。。”
“在哪?”
“很近,但现在不能去。”
沈妄眨了下眼睛没有说话,等待着白盛明将话说完。
“团长给我安排完任务之后,便说自己要睡一觉,上次的马戏团表演失败了,今天晚上的不能再有差错,他要亲自坐镇,所以如果我们现在去的话,很有可能会跟他直接撞上,老实说,我不建议我们现在这么做。”
沉默在这里蔓延。
沈妄的触手又开始躁动起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出了咔嚓咔嚓的声响。
但最终,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不见了,沈妄轻声说道:“那就晚上去。”
白江砚竟然还有些意外,沈妄这会儿竟然这么通情达理了。
男人眯着眼睛笑,胆子又大了起来,胳膊跟没骨头一样的想要往沈妄肩膀上搭。
对方却已经转身往外走了,白江砚搭了个寂寞,自己身体一歪,险些摔倒在地。
白江砚:“。。。。。。”
白盛明丝毫不放过任何一个嘲笑白江砚的机会儿,笑得见牙不见眼。
白江砚无语,他看着沈妄的背影,又白了一眼白盛明。
算了。
跟他这种说不定快当鳏夫的人没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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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天空却不是慢慢变暗地,而是突然之间就从黄昏变成了黑夜。
世界突兀地坠入了黑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