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山君本以为那天光紫气,是补益涅盘的灵物,结果险些被其中木道封禁之力,钉在当场。
阴离夫人坐于一侧,同样心有余悸:
“那朵妖花才叫凶险。”
“瞧着明艳动人,谁能想到竟能钻至妖丹深处,吸食精血妖气。”
“方才我猝不及防,险些着了道。”
二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有惊色。
一个封禁神魂,一个啃噬血肉,无一不是棘手凶物。
“无碍。”
巴山君闷哼一声,强撑颜面。
“本君乃天定妖皇,些许旁门左道,还奈何不了我。”
阴离夫人頷首。
这话倒不假。
他们三尊皆是西洲地窟沉眠千年的妖王,天定妖皇位业。
即便是强如苏无烬,也没法彻底抹杀他们,只能镇压封禁。
可话虽如此,方才那一瞬间的窒息感,仍深深烙在神魂深处。
阴离夫人悄悄瞥了眼不远处炼化灵童的迦楼罗,见他周身佛光流转,已然入定,压低声音道:
“对了,你方才瞧见没有?那小子枯骨之中,还嵌着枚石状物。”
“瞧见了。”
巴山君声音压得更低。
“古怪得很,迦楼罗指尖都快触到了,最后又收了回来,像是有所忌惮。”
阴离夫人蹙眉:
“寻常修士的道基,雷劫之下早该化作飞灰,哪有这般坚硬,连天罚都劈不碎的道理?”
“谁知道。”
巴山君摇头,眼神深了几分。
“更邪门的是……你细想,那封禁紫气,那噬血妖花,皆是凶戾缠人的东西,怎么会尽数落在那小修士身上?”
这话一出,二人皆是一静。
这几样东西,随便取出一样,都够寻常妖王受的。
方才他俩不过沾了沾边,便险些吃了大亏。
可这些东西在陈阳体内,却像是安安稳稳存了许久,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再者……”
阴离夫人声音更轻。
“你想,从地窟出来到如今,这小子一路行来,有妖王为他出头,有南天杨氏前来接应,到最后连天外双月皇朝的人,都拼着命跨界保他。”
礁边海浪轻拍,潮声簌簌。
二人沉默半晌,都觉此事透着说不出的古怪。
不过一介筑基小修士,修为低微,瞧着也没什么惊天背景,怎么一路走来,倒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暗中推着他,护着他?
“哼,想那么多做什么。”
巴山君先嗤了一声,打破沉默。
“终归是死了,雷劫之下形神俱灭,剩具枯骨也沉了海,再邪性,难道还能活转过来不成?”
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没多少底气。
“倒也是。”
阴离夫人扯了扯嘴角。
“便是贞守那等妖王,挨上这一记天罚,也撑不过片刻,这小子能撑到这般地步,已算是异数了。”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愣了愣。
不知不觉间,她竟将陈阳这筑基修士,与贞守放在了一处衡量。
邪门。
她心底暗骂了一句。
活了千年,她从没见过这般难杀的筑基修士。
“行了,不必多想。”
巴山君摆了摆手。
“快些调息吧,方才业力锁链压得不轻,趁迦楼罗炼化的空隙,赶紧复原些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