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便是几日过去。
这段时间,陈阳都在洞府中打坐调息,静静等候。
龙灵则如同变了性子,偶尔取出茶盏盛酒,一小杯一小杯地抿着,再没了当初抱着酒坛牛饮的豪爽模样,规矩得很。
陈阳瞧着,心里也有些意外。
目光扫过洞府角落,那只贞守的大酒坛还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除去第一天拿回来饮过一次,龙灵再没碰过。
“楚宴,看什么看?”
龙灵察觉到他的目光,哼了一声,斜眼瞪过来。
陈阳被她这一瞪,到嘴的话顿了一顿,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
“龙姑娘,过几日便要离开地窟了。你还是少喝些吧,免得误了正事。”
谁知龙灵非但不领情,反而冷哼了一声:
“你还好意思说?藏着这么好的酿酒手艺,偏偏不早拿出来。我可真没想到,你还有这等能耐。”
陈阳只好陪笑道:
“龙姑娘说笑了,都是些小能耐罢了。”
龙灵把玩着茶盏,端详了片刻:
“我还是第一次尝这东土的酒。没想到,看着清澈,入口却这么烈。”
陈阳正要应话,龙灵忽然抬眸,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不光是酒烈。”
陈阳不解地看向她。
龙灵放下手中的茶盏,挑了挑眉:
“东土修士也是如此。看着老老实实,却喜欢把女子灌醉。”
陈阳被她这话噎了一下,只能讪讪一笑,不敢接茬。
不知怎的,这几日相处下来,他总觉得龙灵的态度和从前不大一样了。
往日里她颐指气使,动不动便支使他倒茶,捶肩。
这几日却再没提过这些。
大多时候,她只是自己一个人捧着茶盏,偶尔抬眼望过来。
那眼神,总有些古怪。
陈阳心里忐忑不安。
那一日龙灵醉酒,他可没醉。
稀里糊涂之间生的那些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可瞧龙灵这副模样,又像是全然不记得了。
“到底是真不记得,还是装不记得?”
陈阳拿不准。
他索性谨慎些,绝口不提那日的事,免得哪句话说错了,惹得这妖王翻脸。
陈阳便想着岔开话题,随口问道:
“龙姑娘,在下有一事不解。你为何非要加入贞守那边?”
龙灵抬眼看他。
“贞守扬言要成就第七妖皇。可姑娘你本身也是龙皇血脉,又何必与他为伍?”
陈阳的想法很简单。
等到白猿师兄到来,有他相助,到时候未必不能想办法带龙灵一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