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闻言,默然不语。
他暗自运功,吐纳了几个周天,才勉强压下翻腾的心神。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白猿见他缓过来些,又开口道。
“这死之大厄,专缠将死之人,你年纪轻轻,根基扎实,将来还有漫长的修行路,离死远着呢,它缠不上你。”
陈阳听到这话,才稍稍放松,缓缓点了点头。
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些许。
“往后行事,务必多留个心眼。”
石屋前,白猿看着陈阳,沉声叮嘱。
“那大厄的名讳,出了这扇门,半个字都不要再提。”
“地窟深处阴邪盘踞,你修为尚浅,这几天千万不要擅自往深处闯。”
“百年之期到了,你若想来见老师,到这石屋找我就行。”
陈阳一一颔应下,把这番告诫记在心底。
二人并肩而行,周身萦绕的那股阴寒腐臭之气才渐渐散去。
行至深渊之前,白猿停下脚步:
“上去吧,上面没有封禁之力,比下来时容易。”
陈阳转过身,对着白猿深深抱拳一揖:
“师兄保重。”
白猿淡淡一笑。
陈阳也不再耽搁,足尖轻点,纵身向上飞去。
漆黑的深渊之中,岩壁在身侧飞向后退去。
果然如白猿所说,自下而上,半分封禁重压都感受不到。
陈阳催动丹田内的升隐珠,一股温润的升腾之力托着身形,向上飞去。
耳边风声簌簌作响,不过片刻光景,眼前便豁然一亮,已然回到了上层的石台。
他心念一动,升隐珠微光流转,身形瞬间淡去几分。
环顾四周,洞窟里静悄悄的。
满地碎石狼藉,却半个人影都没有。
陈阳心中默默估算,这一进一出地窟,怕是已经过去了十二个时辰有余。
也不知道龙灵那条醉龙醒了没有。
他不再迟疑,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轻烟,向着洞府方向疾掠而去。
不多时,洞府便在眼前。
他没有触动禁制,借着升隐珠的穿禁之能,身形一沉,便悄无声息地穿了进去。
洞府里还飘着淡淡的酒气。
蒲团之上,龙灵抱着空酒坛,歪着身子睡得正沉,嘴角还沾着一点酒渍。
少女腮帮子软软鼓着,时不时哼唧两声。
陈阳凑过去看了两眼,暗自失笑。
这龙灵看着英气爽朗,酒量却浅得惊人。
这都醉了快一天了,还没醒透。
他没忍心叫醒她,径自退到一旁盘膝坐下,内视己身。
那枚核桃大小的升隐珠正悬浮在体内,珠子温润莹白,泛着淡淡的纹理。
一路行来,这珠子早就和他自身的气息交融。
“当初她把这珠子塞给我,多半也是喝醉了随手给的。”
陈阳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