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碎石落势快得惊人,陈阳的神识才刚探到它们,下一刻,那些石头便已砸在了他头顶的山石之上。
轰!轰!轰!
一块接一块的碎石撞上那山石,出一连串沉闷的巨响。
每一块碎石落下,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了下来。
那山石本就被陈阳勉强托着,此刻又被这漫天碎石不断砸中,重量何止翻了一倍?
陈阳只觉一股根本无法承受的巨力透过山石压了下来,胸口猛地一闷,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噗地喷了出来。
他的双臂剧烈颤抖起来,浑身上下的骨骼出不堪重负的闷响,胸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挤碎。
他咬着牙,拼了命地催动道石,却觉那股沉稳之力也在寸寸崩碎,眼看便要彻底支撑不住。
头顶之上,那山石已被碎石压得愈沉重,将陈阳朝着那无底深渊,狠狠地按了下去。
“该死!这东西好沉!”
陈阳心中狂吼,拼了命地催动道石之力,想要将那压顶之势再顶回去几分。
可他心底也忍不住嘀咕起来。
这白猿就住在这深渊底下,难道不怕天上掉石头砸到自己?
这狂风一起,上面的碎石断壁便如落雨般往下掉,他怎就敢住在此处?
陈阳咬紧了牙关,全身上下的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那沉重的力量压得他浑身血肉都开始变形……
生死关头,他脑中莫名想起了通窍。
“若通窍在此,还能让他施展胎衣神通,给我护一护这身子啊……”
陈阳暗暗一叹,心中感慨。
可眼下通窍不在,面对这灭顶之灾,他半点法子都无,只能靠着道石之力勉力周旋,能撑一刻便是一刻。
只是人力终有尽时。
随着那道石疯狂运转,体内经脉也如被拉满的弓弦,绷到了极限。
陈阳丹田之中一声闷响,胸口猛地塌陷,又是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这一次,他彻底泄了力。
整个人如一片枯叶,被那山石压着,朝下急坠落。
风声在耳边轰隆作响。
陈阳意识模糊,仿佛被钉在了生死之间的夹缝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可就在这绝境之中,他忽然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起初只是一点微光,从他紧闭的双眼缝隙中闪过。
陈阳只当是濒死前的幻觉,没有去管。
可紧接着,那点微光骤然放大。
金光乍现。
轰!
一声剧烈的轰鸣自他体内传来。
陈阳勉强睁开眼,便觉下丹田处一片滚烫,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苏醒。
他神识慌忙内视,只见丹田之中,那枚道石此刻竟在光。
那光芒从道石内部涌出,穿过周围那一圈缓缓转动的金环,将整个下丹田照得通亮。
那光比起上丹田的道韵天光更为璀璨,滚烫炽热,如同深藏地底万年的宝玉,终于被人挖掘出来,在这一刻绽放出属于它的光华。
“道石……怎么会光?”
陈阳心中惊愕万分。
可不等他细想,那金光已从丹田中奔涌而出,灌入四肢百骸。
全身经脉都在这一刻疯狂共振,与那道石出的金光彼此呼应,汇聚成一股无法形容的磅礴之力。
轰然之间,金光自陈阳体内爆而出,将整片深渊都照得亮如白昼。
那光芒凝作实质,如一轮大日轰然炸开。
陈阳身在那光芒中央,只觉自己便是那唯一的光源,四周的黑暗被撕得粉碎,连那狂风都被荡开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