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一笑,又抬起眼来看陈阳,问道:
“那另一件事……小郎君,你来自何方?”
“东土。”
这一次陈阳连反应都来不及,答案便已脱口而出。
他心中又惊又怒,却偏偏拿自己的嘴没办法。
清萱听到东土二字,脸上笑意更深,点了点头:
“这倒没骗人呢。”
陈阳此刻已然明了。
这鸳衾吐真诀并非什么厉害到翻天覆地的大神通,甚至不是能伤人神魂的杀伐之术。
它只是将人的心防一点点化开,勾动情欲,让人在最松弛的状态下,不知不觉说出真话。
对清萱来说,这法子要比搜魂更有效。
这的确是宠姬的法子,在床榻之上,勾人心神。
他忽然想起龙麝香,可眼下的境况又与那些不一样。
龙麝香可以用丹药平息。
清萱的手段却没有实质,只有一腔温软旖旎,如温水煮蛙,慢慢将人熬成一滩泥。
他心中焦灼,只能盼着外面的龙灵能强行破开禁制。
可也不知怎的,龙灵刚才在外面抱怨了一句之后,竟然就没了声息。
“这龙灵怎么了?为何清萱借着我嗓音说什么,她就乖乖听话?”
他暗骂一声,额上冷汗更甚。
清萱却似乎丝毫不急。
她慢悠悠地伸手,扯了扯陈阳身上那件红尘寺的僧衣,扯了两下,却现纹丝不动。
那僧衣看着松垮,实则坚韧异常。
清萱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又使了使劲,仍没能将衣襟扯开。
她不由轻轻咦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不悦。
陈阳见她对这僧衣无可奈何,心里稍稍安定了一分。
这僧衣是苏无烬亲手交给他的,看着普通,实则另有玄奥。
清萱虽是元髓大妖,但这僧衣似乎能抵御外力,不易损毁。
清萱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又尝试了几次,想要解开衣襟,可依旧无果。
但她很快便扬了扬眉,也不再撕扯那衣襟,只隔着僧衣,将手探了下去,缓缓摸索起来。
陈阳浑身一紧,只觉那手掌温热细腻,隔着衣料在自己身上游走。
他想要躲避,可身子软绵绵的,完全不听使唤。
清萱垂下眼来,嘴角始终噙着一丝笑,指尖顺着衣料缓缓往下游走。
“小郎君,莫不是以为隔着衣衫就没事了?就让我隔着衣衫,逗一逗小郎君?”
清萱的手刚覆上去,正要开口调笑,下一刻动作却是一顿,紧接着,那笑意便凝固了。
“这……”
清萱的手停在那里,一脸错愕。
她稍稍用力,又确认般地捏了捏。
“小郎君……”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连眼尾的媚意都收敛了三分:
“你这僧衣底下,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呀?”
陈阳心头一突,还不及细想,清萱已抬起了眼。
四目相对。
她望着陈阳,眸光里惊疑不定,红唇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