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问题,自己若答不好,今日恐怕真会折在这里。
他定了定神,缓缓开口道:“是从一位花郎前辈那里得到的。”
他刻意没有提及锦安的名字。
小师叔锦安虽出身天香教,可似乎因为师尊欧阳华的缘故,对天香教向来不喜。
毕竟这天香教哪怕过去再如何强盛,也终究是风月之教。
若让清萱知道天香摩罗的来源,难保不会给锦安惹去麻烦。
陈阳只能含糊其辞,用一位花郎前辈来搪塞。
清萱眸光微闪,却显然并不满足于这个答案。
她开始追问陈阳那位花郎的事……
姓甚名谁,何时何地,怎么遇到的,天香摩罗又是如何种下的。
她问得很仔细,但没有咄咄逼人,全程都像在同陈阳闲聊。
陈阳只能见招拆招,半真半假地编着应付,尽量让每一句话都听起来合理。
清萱静静地听着,眸光沉沉,看得陈阳心头一阵麻。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些话已经蒙混过关的时候,清萱忽然冷不丁问了一句:
“哦,那小郎君可认识花万里吗?”
陈阳怔了怔,旋即摇头道:“晚辈年岁尚浅,不足百岁,花万里是贵教最后一位教主,已经故去了两百多年,晚辈并无缘分得见。”
陈阳说到这里,又轻轻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沉痛的神色,郑重道:
“晚辈只是前些年机缘巧合得了这株天香摩罗,实际上与天香教并没有什么更多的关联,也绝非贵教的花郎。”
陈阳这话说得极为恳切,极力撇清自己与天香教的关系。
可他话音刚刚落下,便对上了清萱的眼睛。
这位宠姬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嘴角上扬。
陈阳见状,心头猛跳。
下一刻。
清萱忽然伸出纤长的食指,在陈阳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动作似嗔似怨,像是一个女子在埋怨情郎。
陈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怎么,小郎君就这么喜欢骗我吗?”
清萱脆生生地质问道。
陈阳心头一颤,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清萱却已经收回了手指,淡淡道:
“小郎君以为我看不出来?”
“你说得倒是有理有据,句句顺畅……”
“可我听着,怎么觉得这话真真假假,半真半假。”
“小郎君嘴上说不是我教中人,可这说话真假掺半的本事,倒像极了我天香教的花郎哄人的路数,呵呵。”
她轻笑一声,眼波流转,看得陈阳从脊椎一路凉到了后颈。
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清萱方才说的天香教自有更高明的盘问法子,是什么意思。
宠姬清萱,阅人无数,什么花言巧语没听过?
自己编的那些话,在龙灵面前或许能糊弄过去,可到了清萱耳中,只需抓住话语里的停顿,眼神的瞬息变化,便能戳破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