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龙灵,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平日里最喜欢使唤自己了,怎么如今被人……
不对,应该是被自己这般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反倒一声不吭地老实起来了?
清萱转过身来,朝陈阳走近了一步。
她走得很慢,赤足踩在冰冷的石板上,眼角的血色小花光芒流转。
“一些管教手下的手段罢了,小郎君,轮到咱们俩,好好说道说道了。”
陈阳听到这句话,心脏扑通狂跳,一股慌乱涌上心头。
他怎能不知晓清萱此番前来的目的。
他咬了咬牙,强自将翻涌的心绪压下,脸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尽力不露出半分破绽。
“前辈说笑了。”
他拱了拱手。
“我与前辈之间,不过是先前在地窟入口,有些误会罢了。”
“那时晚辈刚到地窟,不通此地的规矩,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晚辈在这里……给前辈赔个不是!”
说着,陈阳又取出一个茶包,双手递了过去。
那茶包用素白的绵纸裹着,里头是天地宗的上等灵茶,在这地窟里算得上是极稀罕的硬通货。
他脸上带着笑意,态度恭敬:
“晚辈这里还有些灵茶,若前辈不嫌弃,尽管拿去饮用,这灵茶性温,对平复血气也有些助益。”
清萱却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她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看着陈阳。
陈阳递出去的茶包悬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了。
“怎么了,小郎君?”
清萱开口道。
“你是当真没感知到吗?还是说……你当我也感知不到?”
话音未落,她忽然伸出手指,戳在了陈阳的胸口上。
那位置不偏不倚,正中他胸口中央,天香摩罗扎根之处。
那一戳之下,陈阳心头一紧,天香摩罗竟不由自主地一颤。
陈阳暗道不好,面上却依旧硬撑着,一言不。
清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她修为已至元髓层次,肉身与血气都远胜陈阳。
不必动用任何术法神通,单是往那里一站,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便已让陈阳有些喘不过气。
可她却并不急着动手,只是慢悠悠地又上前了一步,抬手抓住了陈阳的手。
陈阳心头大惊,脸色骤变,以为清萱要施展搜魂之术。
他慌忙想要将手抽回来,可清萱的手看似纤弱,力道却大得惊人,任凭他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清萱轻笑了一声:“怕我搜魂?呵呵,天香教还不屑用那种手段,我自有更高明的法子。”
她的语气柔得像在说情话,陈阳却听得头皮麻。
下一刻。
清萱抓着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向了自己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