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实力暴涨,都伴随着生死一线的绝境搏杀。
那是因为龙族善战也常败,屡屡被逼至绝境,才练就了绝境重生的蜕变之道。
但巨象族截然不同。
巨象族称霸西洲万年,横行无忌,鲜有败绩。
他们的肉身根基太过强横,几乎没有对手能将他们逼入死地,就连至高妖皇,也不愿轻易招惹巨象族的顶级强者。
年少时的贞守,也曾以此为傲,凭借至尊血脉与不败战绩,笃定自己的巅峰实力能永世不衰。
直到他被打入这座地窟。
在白猿狂徒的绝对力量面前,他一败再败,屡屡受挫。
漫长的岁月里,他终于悟透了一个道理。
巨象族并非无法蜕变,只是蜕变的代价远万族,需要沉淀的时间也更为漫长。
就像巨象搏敌,想要施展最强一击,必先蓄力蛰伏。
巨象族的逆天蜕变,亦是同理。
蛰伏数百年,他终于触碰到了属于自己的蜕变门槛。
“此番若是大成……”
贞守眼底闪过一道锐利精光。
“即便无法登临妖皇之位,我的肉身力量,也足以媲美妖皇。”
“四骨极境齐聚一身,单论纯粹肉身蛮力,偌大西洲,就算是妖皇亲临,也未必能压我一头。”
贞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巨象族血脉本就是西洲万族力量之最,再叠加四大纹骨圆满极境,他有绝对的自信,仅凭肉身力量,凌驾世间绝大多数强者。
他闭上双眼,摒除杂念,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继续静心调息养伤。
他从不急躁。
一个甲子的时光,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被困地底数百年……时间,是他最不欠缺的东西。
可就在他进入入定状态的刹那,石室外部层层叠加的厚重禁制,忽然被一股力量穿透。
没有阵法破碎的波动。
内外三层,足以隔绝一切探查与入侵的顶级禁制,在这缕突如其来的紫气面前竟形同虚设。
“什么东西?”
贞守双目睁开,眸光凌厉如电光。
这间石室是他整座洞府最隐秘,最安全的禁地。
能悄无声息穿透他重重禁制的存在,放眼整个地窟,他想不到任何人。
他屏住呼吸,周身血气收紧,肉身全面紧绷,直接进入最高戒备的战斗状态。
那缕缥缈柔和的紫气,悠悠扬扬飘入石室,朝他靠近。
贞守盯着这缕诡异紫气,心神高度警惕,始终闭气不吐纳,不运转血气。
可下一刻,他的神色剧变。
即便他刻意抗拒,不主动吸纳,这缕紫气依旧穿透了他周身的血气屏障,稳稳落在他满身的血痂之上。
一丝丝温热的紫气,顺着血痂的缝隙,一点点向内渗透。
紧接着,一阵细微清脆的开裂声悄然响起。
他低头望去,瞳孔一缩。
胸口那片附着数月的暗红色血痂,边缘赫然裂开了一道细密的缝隙。
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层层血痂接连开裂。
这些他原本计划耗费整整一个甲子,慢慢温养,等待自然脱落的血痂,此刻正从内部被生生顶开,簌簌不断从体表坠下。
“怎么会这样!”
贞守忍不住失声惊呼。
这段时间,他早已习惯了血痂覆体的状态,更是将血痂自然脱落,视作自己破而后立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