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心底满是愧疚。
龙灵身上的重伤,全是为了护他而受的。
当日石台之上,若是没有她挺身而出挡下白猿的致命一拳,如今殒命的人,必然是他。
他默默收紧手臂,让她靠得更安稳妥帖,温声安抚:
“好好休养,不急一时,慢慢把身子养回来。”
龙灵眯着眼含糊应了一声,长长的睫毛再度垂落,陷入半睡半醒的慵懒状态。
陈阳低头望着她安稳的睡颜,心绪复杂。
他能感知到,龙灵对他没有多余的心思,只是地窟环境简陋,连床榻都没有,靠着他休憩足够安稳舒适,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习惯。
既然能让她安心休养,陈阳便也任由她靠着,不再挪动分毫。
他一边感受着怀中平稳的呼吸,一边重新梳理心底的繁杂思绪。
这时,他猛然想起一件被遗漏的要紧事,心底暗自懊恼。
方才拜见十四难,一直都在回应通窍被掳的事情,居然忘了追问白猿的来历。
“只能等下次再见,再好好问清楚了。”
陈阳在心底轻叹一声,将这件事暂时搁置。
时间流逝,又是半日光景悄然过去。
陈阳正闭目调息,稳固自身气息,一道熟悉的声音骤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陈阳。”
他猛地睁眼,第一时间低头看向怀中的龙灵。
少女依旧睡得安稳,呼吸均匀绵长,眉眼舒展平静,短时间内绝不会醒来。
陈阳小心翼翼将龙灵挪稳在蒲团上,起身仔细检查了一遍石室洞口的禁制。
确认所有防护都没有问题后,他才快步走出石室,顺着幽深甬道往洞府深处走去。
一路走来,陈阳能感知到,甬道两侧的岩壁上,忙碌着大量妖修。
看来贞守提前打过招呼,沿途那些凿击岩壁劳作的妖修,只是抬头扫了他一眼,便低头继续忙活手中的活计。
没有任何一位妖修出手阻拦,为难他。
只有两三个盘踞在甬道岔口休整的大妖,转头打量了他好几眼,目光里带着明显的不善。
陈阳没有停留,加快脚步穿过整条甬道,很快抵达了十四难所在的石室。
十四难看样子已经等候多时。
他站在石室中央,丝顺着肩头自然垂落,在幽蓝火光的映衬下格外安静,脸上的气色相比昨日好了不少。
看到陈阳进门,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他刻意避开了昨日慧灯大师的话题。
既然十四难不愿挑明,他便不会再主动提及,徒增尴尬。
他开门见山,直接问出了心底最疑惑的问题:
“小师傅,地窟里有一尊号称狂徒的妖修,你清楚他的来历吗?”
听到这个名字,十四难明显愣了一下。
他皱起眉头,看向陈阳,反问出声:“狂徒?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号。”
这下轮到陈阳满脸诧异。
“你没听过?”
陈阳有些不敢相信。
“他就在这座地窟的深渊之下蛰伏。”
“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跃上中央石台,主动挑战地窟里被关押的妖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