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猛然回过神,这才察觉自己刚才的思绪跑偏,连忙补救解释:
“我句句都是在说你的伯父。”
龙灵依旧不肯轻易放过他: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他走了这么久,我迟迟等不到重逢的那天?”
陈阳稍微梳理思绪,脸上浮出温和的笑意:
“龙姑娘不必忧心,你伯父只是外出处理要事。”
“处理要事?”
龙灵没能领会其中意思,茫然追问。
陈阳微微颔,耐心跟她拆解道理:
“妖修的寿元绵长,更何况他已经登临龙皇之位,身上背负整片龙族的琐事。”
“此番外出久久不归,想来是要完成一件耗时极久,分量极重的大事。”
这番宽慰入耳,龙灵紧绷的心绪总算彻底舒展。
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像是卸下了压在心底许久的重担,淤积不散的烦闷消散大半。
她抬眼看向身侧的陈阳,小声开口:
“之前我还觉得整日读经书没有半点用处,很多事都讲不透,现在看来,倒是能稍稍开导旁人的心结。”
低声嘀咕完,她不再多言,重新将脑袋埋回陈阳的胸口,闭上双眼,贪恋此刻难得安稳平静的片刻。
陈阳只能顺着她的心意,稳稳环住她的腰,不敢松开半分。
洞窟里一时间安静下来,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妖兽低沉的嘶吼。
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过去,龙灵的心绪彻底平复,缓缓直起身子,低头一点点整理方才凌乱的衣裙。
陈阳见状,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他忍不住腹诽,不管是南天杨氏龙族,还是西洲这边的龙族,性情都极易被情绪左右。
前一刻,还哭得撕心裂肺,下一刻就能安静得像换了一个人,情绪起伏格外剧烈。
陈阳一边感慨,一边撑着地面坐直身体,抬手擦去额头上层层冷汗。
方才一番拉扯争执,对他而言不亚于一场凶险苦战。
龙灵忽然出声唤他:“楚宴。”
陈阳浑身骤然一紧,脊背绷得笔直,心底瞬间提起戒备。
“龙姑娘,还有别的吩咐吗?”
他语气小心翼翼,不敢有半分怠慢。
龙灵迟疑许久,音量一点点压低,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
“刚才……是我失了分寸,对不起。”
她把衣衫打理整齐,转头望向一旁冰冷的岩壁,刻意避开陈阳的视线,不肯让他看见自己的脸。
陈阳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只好温声宽慰:
“任何人都有情绪失控的时候,这再正常不过,东土修士常年静坐修心,锤炼自身定力,可妖族修行走的路子本就不同,没必要苛责自己。”
龙灵没有多做回应,只低低应了一声。
安静片刻,龙灵再度转头看向他,眼底浮起一丝落寞之色,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
“可我还是觉得你方才那番缘分的说辞不对,林哥哥不选择我,根本不是缘分浅薄,单纯是她眼光挑剔,打心底里瞧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