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自然,仿佛只是偶然研读经书,无意间看到了这段冷门记载。
慧灯紧紧盯着他,神色愈古怪:
“你进入大藏经书海研读,不过百余个时辰,怎么会刚好看到这种隐秘记载?”
陈阳面不改色,从容应答:
“研读经书讲究缘法,我恰好翻到了那篇冷门典籍,顺带记了下来,没想到世间竟有这般恐怖的邪物。”
他刻意皱起眉头,装作后怕畏惧的模样。
慧灯闻言微微颔,勉强认可了这个说法。
陈阳趁热打铁,继续追问:
“经书上把厄虫写得凶险万分,今日现身的那只,到底是什么来历?”
慧灯沉默许久,缓缓开口:
“今日之事,不可多言,你只需记住,此物不随日月而生。”
“不随日月而生?这是什么意思?”
陈阳不解追问。
慧灯目光望向大雄宝殿的方向,神色肃穆凝重,犹豫片刻后,解释道:
“天地开辟,先有日月二光,阳精为日,阴华为月,上古圣人观日月往来,辨阴阳厚薄,将天下活物统归为五大品类,唤作日月五虫。”
陈阳轻轻点头,这段基础古籍知识,他也曾在别处看过。
“但今日这厄虫,不在周天五虫之列,脱日月阴阳之外。”
慧灯常年在红尘寺修行,知晓诸多寺院秘辛。
他语气平淡,眼神却格外专注,隐隐带着一丝敬畏。
片刻后,他忽然转头,再次审视着陈阳:
“你当真只是从大藏经中看到的厄虫记载?”
陈阳被他突如其来的追问弄得微微一怔,随即立刻回神,笃定点头:
“自然是真的。”
慧灯不再多问,转过身继续默默赶路。
陈阳紧随其后,走着走着,渐渐察觉到不对劲。
慧灯并没有带他去往任何一处禁闭小院,或者关押之地,只是带着他在寺院各处漫无目的地游走,像是在刻意等待着什么。
陈阳忍不住开口询问:
“慧灯大师,苏教主吩咐关押我,我们不该去固定的禁闭院落吗?为何一直在寺中闲逛?”
慧灯依旧沉默不言,没有给出任何答复。
时间飞逝,半个时辰的封禁时限很快抵达。
陈阳体内被金印封锁的灵力开始松动,禁锢之力一点点消散,丹田灵气重新流转起来。
他不动声色,没有暴露自身状况,静静观察着慧灯的动静。
这时,慧灯停下了脚步。
“慧灯大师?”
陈阳轻声唤道。
慧灯没有回应,再度望向大雄宝殿的方向,眉头紧紧皱起,低声自语:
“半个时辰已过,诵经之声却未曾停歇,莫非镇压出了变故,这次的劫难比预想中更严重?”
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