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心头一震,下意识就想抬手抽回来。
可他的手,竟分毫难移。
明明羽皇只是轻飘飘搭着,半分攥握的力道都没有,可他的手却像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怎么抬都抬不起来。
既没用蛮力,也没下禁制,更不是靠灵气,血气压制……
就这么轻轻一放,便将陈阳的手定在了原地,任凭他怎么使劲都挪不开半分。
“哼哼,怎么,看傻了?我不过想看看你下丹田,你还闹起脾气了?这样吧,你要是能自己挣开,我就不看了。”
羽皇轻笑出声。
陈阳没说话,咬着牙又试了好几次。
他催动全身灵力,丹田中的道石嗡嗡震颤,可他的手依旧被那只看似轻飘飘的手掌压得死死的,自上而下,纹丝不动。
上下两处丹田同时力,淬血脉络运转,一瞬间,一股磅礴气势从陈阳身上轰然爆。
“这是道血同流……不对啊?”
羽皇微微挑眉,脸上却依旧从容。
显然,就算陈阳同时催动两处丹田,也依旧挪不动半分。
这种无力感,让他心里憋得难受。
陈阳渐渐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力道,灵气,血气层面的差距。
这是源自妖皇境界的玄妙压制……
和上次面对蜜娘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上次被蜜娘扣在怀里,他也是这样,拼尽全力都挣脱不开。
只因蜜娘在他体内点起了欲火,那股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像要化了,至今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此刻他下意识抿了抿唇,仿佛还能想起那股甜腻勾人的滋味。
眼前羽皇给他的感觉,和那次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这股压制不是欲火。
那是自上而下,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
是高位者对下位者的俯视!
如果非要形容,陈阳只能想到一个词……
“这是……势!”
他在心里喃喃自语,脑海里闪过上次面对蜜娘时的画面。
那一次,他差点被欲火烧得神魂俱灭。
而最后破开压制的法子是……
他眼中露出一丝决绝。
下一瞬。
十二重楼浮屠功在他体内轰然运转。
羽皇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因随着浮屠功运转,陈阳身后竟凭空浮现出一座楼台虚影。
明月皎皎悬于檐角,飞檐翘角轮廓分明,赫然正是望月楼的样子。
陈阳的手掌在那一瞬间抽回了几分。
像是冲破了一层无形的枷锁,他手腕一翻,竟彻底挣开了羽皇的压制。
他几乎是慌忙把手缩了回来,老老实实贴在身前,心有余悸地看着眼前的妖皇。
羽皇怔怔地看着他,脸上满是诧异。
从始至终,她都是一副慵懒随意的姿态。
可此刻,她终于收了眼中的戏谑,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她盯着陈阳身后缓缓收进体内的楼台虚影,惊声问道:“你修的这是……十二重楼浮屠功?”
陈阳没说话,只是努力平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
羽皇却紧追不舍:“这怎么回事?你不就是在菩提教挂了个虚名吗?”
她之前分析过陈阳的身份,也大致猜得到菩提教的那些手段。
按菩提教往常的作风,多半就是随便找个由头给陈阳安个圣子名分,挂个空名罢了,这些年他们常干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