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羽皇会问什么要紧的事,却没想到是这般寻常的问题。
龙灵哪敢撒谎,老老实实地答道:“大概两百三十几……具体记不清了。”
她是真的记不太清了。
妖修寿命长,动辄以百年计,谁会去细数日子。
羽皇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过了半晌,她才喃喃自语:“两百多岁,大了这么多,难怪未央会喜欢。”
龙灵听到这句话,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着羽皇:“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羽皇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没什么,我这女儿向来如此,她还不到百岁,就偏爱年长些的女子。”
她说得语气自然,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龙灵却是彻彻底底地傻眼了。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羽皇,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以前未央总说喜欢她笨笨的样子,喜欢她笑起来的模样,偶尔又说喜欢她动情时迷离的眼神……
反正每一次说的都不一样,让龙灵翻来覆去地琢磨,对方到底喜欢自己哪里。
她想了不知多少年,始终想不通。
如今经过羽皇这般一语点破,她才恍然明白……
根本不是她身上有什么特质吸引了对方,人家看中的居然是年龄。
龙灵的心像是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年龄这东西算不得她本身的特质。
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活着,岁数便会蹭蹭往上涨。
她还以为是自己身上哪点特质吸引了未央,还曾为此偷偷欢喜过。
如今想来,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龙灵眼眸低垂,脸上露出了失落的神色。
她沉默了许久,才带着挫败感低声喃喃:“怎会如此……”
院子里一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龙灵独自神伤。
就在这时候,一声轻轻的叹息从旁边传来。
龙灵抬头一看,只见羽皇脸上也是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
那模样竟比龙灵还要难过。
龙灵有些惊讶,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羽皇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说实话,我刚来的时候,还以为你不是什么正经人。”
龙灵一愣:“我?”
“嗯。”
羽皇语气随意,“你一上来就自称娘子,我当时心想,这怕不是个四处厮混的小浪蹄子。”
龙灵张了张嘴,脸颊烫,连忙道:“我只是习惯称呼林哥哥夫君……”
羽皇摆摆手,笑道:“我知道,后来看你言行举止,也算规矩得体。”
她顿了顿,目光微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自嘲:
“其实,是我那不省心的女儿自己不规矩,喜欢玩乐,让我这个做母亲的,先入为主,看谁都像带坏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