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等他改口。
陈阳被这目光看得有些急,加重了语气:
“我说没有了,就是没有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意识到态度不好,便又将声音放缓了些,解释道:
“我还有其他想见的人,不过她们都过得很好。”
柳依依在云裳宗平平安安的,无需去见。
至于岳秀秀,她是搬山宗千金,更不用陈阳担心。
想来想去,没什么人想要借助红尘观再见了。
灵童听完之后,点了点头,开始整理桌案。
陈阳看着灵童,忽然问道:“小师傅,你有想见的人吗?”
灵童目光一怔:
“没有啊,我没有这么多牵挂,不过我劝施主,你既然入了空门,还是将这些放下为好。”
陈阳听到这句话,一阵轻笑:
“我这算哪是入空门?只是穿了一身僧衣罢了,你看看你,头都剃光了,才叫真正的入空门呢。”
灵童闻言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那颗光溜溜的脑袋,手指在头皮上轻轻摩挲着。
半晌之后他才将手放下来,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便重新低下头去看经书。
但不知为何,他的目光飘,心不在焉。
陈阳将目光从灵童身上收回来,也重新低下头去翻开了面前那册经书。
但和灵童一样,在刚才接连用红尘观寻人之后,陈阳的心也无法保持安宁了。
他将手中的经书合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往旁边看一眼,却现灵童也没有在看经书……
十四难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在青灯下翻来覆去地看着。
“嗯?小师傅,你在看什么?”
陈阳问道。
灵童闻言,像是被惊到了一般,猛地将手往袖子里缩了缩,似乎想要将那东西藏起来。
陈阳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盯着灵童手里的东西,好奇道:
“这是小师傅的储物袋吗?”
“这不是储物袋,这是……锦囊。”
灵童见藏不住了,便将那东西放在了桌案上。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锦囊,布料的颜色已经旧得看不出本色了,系口的绳子倒是新的,像是换过了好几次。
锦囊上绣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纹路。
看不出是什么图案,大约是随手绣上去的。
“什么锦囊?”
陈阳问道。
灵童低头看着那只锦囊,手指在布料上摩挲着,语气里带着复杂:
“我的……往生锦囊。”
“往生?”
陈阳心头一颤。
“对呀,这里面就是我入红尘寺前,俗世的身份。”
灵童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