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给你赐过字的灵童啊。”
赫连洪凑过来解释道。
“当初咱们刚到这寺里的时候,那小师傅还给你写了一个字呢,小卉,你不记得了?”
赫连卉恍然大悟:“那位灵童大师……我记得啊。”
陈阳也接过话头,语气复杂:
“我当初也得了一个字。”
赫连卉似乎对陈阳得了什么字颇为好奇,朝他这边转了转,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追问这个的时候。
她又将脸转向灵童,问道:“那楚道友,听你口气,这位灵童,莫非是生了什么变故?”
陈阳目光望去,惊疑道:
“小师傅,和半个多月前我见到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那时我见他,虽有脱凡俗之感,但总归还像个活人,可今日再瞧,他那眼神空空洞洞的,什么都没有。”
“对呀。”
赫连洪抢着帮腔。
“这灵童看着太不对劲了,上次还晃着两条腿坐在蒲团上,跟咱们有问有答的,如今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
陈阳点了点头,心中却在飞地思索着。
他还记得上一次,与这小师傅分别时的情景……
对方临走前跟他说了一句话:
“我要去看书了,脑袋装的东西有限,不能记忆太多事。”
当时他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只当是随口一说的俏皮话。
可如今看来,这话里分明藏着什么深意。
“这位小师傅口中所说的书,究竟是什么书?看了之后竟然对人的影响这般大,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陈阳心中暗暗道。
赫连洪也是满脸困惑:“这位灵童,莫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不像。”
陈阳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紧紧盯着毛毯上的身影。
“若是被夺舍,花费的时间很长,不大可能半个月这么快。”
“哪怕缩短时长,眼中通常会有挣扎之色,或是两种神念交替的迹象。”
“可这小师傅眼中一片空茫,没有半点神念冲突的痕迹。”
赫连洪又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
“对了!我早年在外游历的时候,听闻过一些功法修到极处便会让人变得这般,太上忘情,修到最后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这小灵童,说不定修行的也是红尘教中,类似的功法。”
“我听过传闻,他已在红尘教修行几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