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
他娘早在他还是孩童的时候就死了。
他亲手给盖上的草席,挖的坟坑,把土一捧一捧地洒在她的身上。
就在村口山丘,一座小小的土包,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至今,快一百年了。
“这位师傅,莫要信口雌黄!”
陈阳压低了声音,尽量收敛心绪。
“我爹娘都死了快百年了!你莫要在此胡言乱语!”
陈阳只当对方是在戏弄自己。
可心中念头一转。
“会不会,真是认错人了?”
“倘若他真看透这惑神面,至多出言点破,断不会用这般熟稔的语气,与我说话。”
陈阳心头一片凌乱,试探道:
“这位师傅,你会不会是眼花了啊。”
“眼睛睁久了容易干涩,看东西模糊。”
“我这里炼了一些清心明目的丹药,师傅要不要服用一些?”
陈阳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递了出去:
“每日早上服用,对眼睛好。”
说完便看向那苏无烬,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苏无烬愣了半晌,才将那玉瓶接了过来,看了看,没有多说什么,收进了衣袖当中。
陈阳松了一口气,以为此事就此揭过。
可下一刻,苏无烬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想到这些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伶牙俐齿,东拉西扯。”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老夫懒得跟你多说,随我回去。”
话音落下。
苏无烬的手猛地抬起,五指如钩,直直地朝陈阳的肩头抓来。
陈阳只觉得身体一沉……
他反应很快,当即挣扎起来。
那只手看起来轻飘飘的,可当那五指收紧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就变了。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袭来,像是一座山岳轰然压下。
“这老头有把子力气!”
他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想起了江凡之前说过的话。
肉身褪尽凡胎,只剩佛骨。
“你做什么?放开我!”
陈阳闷哼了一声。
这种情况下,他说话也格外小心。
眼前这人不光是红尘教的教主,更是菩提教的座上宾,连方柏都要对他毕恭毕敬。
一旁的江凡见状也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