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手中各捧着一只金钵,那金钵约莫有海碗大小,通体金光灿灿。
陈阳的目光落在那两只金钵上,瞳孔一缩。
虽然隔了十几丈的距离,他依然能隐隐感觉到那金钵上流转的波动,不像是灵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封在了金钵里面,正在无声地蠕动。
两位少女捧着金钵,走下高台,来到广场上的丹师们面前。
领头的那个少女微微欠身,朝最近的一位丹师行了一礼,然后将金钵……
向前一递!
那位丹师愣了一下,茫然地看着眼前这只金钵,又抬头看了看那少女,满脸困惑:
“姑娘,什么意思啊?”
“请诸位供奉灵石,随心便可,不拘多少。”
少女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那丹师的表情瞬间变了:
“不是……你们不是出家人吗?出家人不是应当,不沾这些钱财的吗?”
少女微微一笑,那笑容礼貌,却又疏离:
“红尘教避世不出,可不代表我们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
“避世修行不代表不需钱财,寺庙要修缮,佛像要金身,经文要抄录,哪一样不要灵石?”
“施主请便。”
这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坦坦荡荡,竟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那位丹师哑口无言,愣了半晌,最后还是从储物袋里,摸出了千枚上品灵石,叮叮当当地丢进了金钵里。
灵石落进钵中的瞬间,那金钵表面泛起亮光,像是作了记录。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后面的丹师们便也不再磨蹭,一个接一个地走上前去,掏出灵石往金钵里放。
丹师本就身家不菲,出手向来阔绰,一点灵石无需在意。
有给几百的,有给几千的,也有出手阔绰一下子给了上万的。
每收一笔,那少女便会欠身,口中诵念一段经文,为供奉者回向一份福报。
陈阳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
“什么都不做,这般直接伸手要钱,这钱来得还真快呀……比我炼丹还快。”
周围几个丹师显然也听见了,纷纷露出深有同感的表情。
严若谷更是直接嘀咕了一句:“什么祈福,不就是换个名头化缘吗?这红尘教真会做生意。”
江凡连忙拉了拉陈阳的袖子,压低声音提醒道:
“楚大师,不要这么说,这样不好,红尘教毕竟是咱们菩提教的贵客,两位真君还在上面坐着呢。”
陈阳顺势往高台上瞟了一眼,方柏正冷冷地扫视着广场,目光所过之处,那些低声议论的丹师们便纷纷闭上了嘴。
陈阳也识趣,将那些腹诽咽回了肚子里。
他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问了江凡一句:“江凡,你打算给多少?”
江凡搓了搓手,讪讪道:“我灵石不多,平日里修行用度都紧巴巴的,能给个几十枚就不错了。”
陈阳看了他一眼,从储物袋里摸出两个灵石袋来,掂了掂分量。
他将其中一个袋子往江凡手里一塞,语气平淡:“咱们一人五百,你那份我给了。”
江凡接过灵石袋,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笑容,连声道谢:
“多谢楚大师,多谢楚大师,楚大师真是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