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目光从褥子移到床帷,忽然顿住了。
床帷上也有污渍,斑斑点点地散布在锦缎上,有些已经干了,呈现出淡淡的白色痕迹,有些还微微着湿,在晨光下泛着若有若无的光泽。
陈阳的眼睛睁大,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满脸困惑地看向杨素:
“这是怎的了?”
杨素顺着他的目光往床帷上看了一眼,眼睛骨碌一转,随即回过头来,嘟着嘴嗔怨道:
“还不是……怪你!”
陈阳一愣,抬手指了指自己:“怪我?”
“你不记得了吗?”
杨素歪着头看过来。
陈阳神色一怔,努力在脑海中翻找昨夜的记忆,可无论怎么想都是一片空白。
他摇了摇头。
“哼!”
杨素哼了一声,又叹了口气,伸手在他胸口戳了一下。
“你昨夜饮了酒,便缠着我不放,说想要,然后便是一直折腾,翻来覆去,欺辱了我好久。”
她说着,手指一路指过去:
“你把我从床榻中间折腾到床头,又从床头折腾得站了起来,你看这床帷,都给我弄到这帷布上面了。”
陈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定睛看去,果不其然,床帷上的那些斑斑点点,确实像是某种液体飞溅留下的痕迹。
他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窘迫道:“可这高度……”
“你还好意思说。”
杨素白了他一眼,双手虚抱,比了一个动作。
“你站起来,搂抱着我,像抱小孩一样。”
“我说不要,你偏不听,非说还不够,要日月为证,让我对着窗外月亮。”
“你自己做的事,怎敢忘得一干二净了。”
陈阳听得瞠目结舌:“我……这般姿势搂着你?”
“对呀。”
杨素理直气壮地点了点头。
“你这人,欺负了别人便没有记忆,自己做过的事全都不记得了,还要我来提醒。”
杨素这一番先制人的指责,让陈阳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确实对昨夜的事毫无印象,更何况杨素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床帷上的痕迹都摆在那里。
他不信,也得信!
“素素,抱歉。”
陈阳低声道。
“我应当,做了那些事,只是忘却了。”
“我平日里,也不是这般不胜酒力的,许是昨夜实在是太累了,几杯酒下去便失态了。”
他说着,又看了一眼床榻上那片狼藉,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他与杨素欢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从来不曾闹到这般江河泛滥的地步。
这床榻仿佛被水龙翻搅过一般,简直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