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姨,你怎么还为楚宴解衣啊?”
咕嘟!
一声响亮的吞咽声,在这安静的床帷之内格外突兀。
杨素眨了眨眼,又唤了一声:“倩姨?”
安倩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她慌忙抬起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
“没什么,我为小丹师解衣,就是想……替素儿检查一下,对,检查一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可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借口了。
嘴上说着检查,眼神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吸住了一般,怎么也移不开。
杨素哦了一声,没有追问。
可安倩看了一会儿之后,似乎觉得光用眼睛看还不够。
她挪了挪身子,又往前凑了几分,然后伸出手去……
先是试探性地碰了一下,紧接着便像是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开始翻来覆去地把玩起来。
她的手指灵巧而熟练,动作幅度极大,上下拉扯,像是在鉴定一件拿不准真假的古宝。
一边把玩,嘴里还不住地喃喃。
“这莫不是用了什么秘术加持?”
她眼中满是困惑。
“怎会如此惊人?一个东土的丹师,身子骨应当是最弱的那一类,居然有这般雄伟光景?”
杨素在旁边歪着头看了她好一会儿,见倩姨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忽然俯下身来,和安倩一起凑近了看。
不过她看的不是陈阳,而是安倩。
她盯着安倩那张在萤石柔光下,变幻不定的脸,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倩姨……”
杨素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是不是被自己的龙麝香影响,想了啊?”
安倩像是被人从梦中猛然唤醒,整个人一个激灵,这才现自己竟然又一次失态了。
她连忙直起腰来,轻咳了两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
“想什么呢,素儿你别胡说。倩姨又不是早些年,怎能见着一个男子便有想法。”
她说着,强迫自己将视线往上移。
从陈阳的胸膛移到脖颈,从脖颈移到下颌,从下颌移到那张脸。
安倩盯着陈阳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方才在她眼中,还觉得令人作呕的面容,此刻却生了变化……
也没有那么反胃了!
甚至上下合着一起看,竟还觉得顺眼了几分。
安倩偷偷咽了口唾沫,喉头微微滚动,心中更是暗自低语:
“我修行数百年,早年纵情声色,什么没见过……可是这般……”
她将目光从陈阳脸上移开,转向杨素。
这一回她的眼神变了。
刚才还觉得自家素儿没见识,却没想到是自己坐井观天了。
安倩的话语间不由得带上了一丝关切,担忧道:
“素儿,你与这小丹师平日夜里……有没有什么不习惯啊?”
这句话她问得很认真,她实在是有些担心,杨素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