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咬着嘴唇,沉默了许久,才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
“我每次和楚宴……都是不及楚宴。”
话一出口,她的脸便红到了脖子根,连耳朵尖都烧透了。
安倩的神色一怔,转过身正视着杨素,眼中满是惊诧。
在安倩看来,杨素说的话简直……荒谬到了极点!
“怎么可能?我杨家子弟,怎会不及外姓人?”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杨氏龙族身上流着真龙的血脉,肉身强悍远胜寻常修士,精力旺盛更是出了名的。
在床笫之事上,只有旁人吃不消杨家人的份,哪里有杨家人甘拜下风的道理?
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东土的小小丹师。
丹师这个行当她是了解的。
常年守在丹炉旁边,吸的是尘土烟火气,炼的是草木石髓,十个丹师里面有九个是身子虚的。
不修肉身,不练筋骨,全凭一口灵力撑着。
这样的人在床上,能有什么能耐?
“怎会呢?”
安倩又重复了一遍,难以置信。
“素儿莫不是在说笑?你乃是杨氏子弟,又是结丹修士,怎会不及他?”
杨素被问得满脸通红,却又不知该如何辩解。
她只是使劲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委屈:
“是真的!倩姨,我没有骗你,楚宴他……他真的不是一般的丹师,我看画册上画的那些,和楚宴完全是两回事。”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朝安倩招手,求助道:
“倩姨,你来为我指教一下吧,我真的比不上啊……”
安倩心里的困惑,又深了几分。
杨素虽然性子骄纵了些,但在她面前从来不敢说谎。
若是她说不及,那恐怕是真的不及。
“我原来看过一些画册。”
杨素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以为我已经算是有些见识了,可见了楚宴之后,才现画册上画的那些和楚宴,根本不大一样。”
“怎么不大一样?”
安倩追问道,眼中闪过一丝微光。
杨素被她问得一愣,低声道:“就……就是画册上那些就像小枝丫,楚宴就像主枝。”
杨素只能胡乱做一个比喻。
安倩嗤笑了一声。
“呵呵,一些画册能有什么见识?”
安倩端起酒壶又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不以为然。
“画册上画的那些,说来说去就那么几套,你又真正好好见识过什么?”
“拿画册上的东西,去联想活生生的男子,那不是盲人摸象吗?”
杨素急了,忽然伸出手,在空中胡乱地比划了两下。
那两下比划得极为用力,五指张得很开,像是要圈出一个惊人的轮廓来:
“不是的倩姨,我不是没有见识,是楚宴真的……真的要吓人得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