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兰缩着脖子,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叫:“我……我……”
“你什么你,你怕她是不是?”
安倩瞪了她一眼,又瞪了杨素一眼。
“你也是,仗着自己修为比兰儿高便欺负她?”
杨素和杨玉兰对视了一眼,都低下了头,谁也不敢吭声。
若在旁人面前,她们两个都是结丹修士,走到哪里都算得上一号人物。
可在安倩面前,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修为涨了多少,她们永远都是孩子。
安倩终究还是舍不得多骂,只是叹了口气,语气放柔了下来:
“往后可不许再这般了,喜欢一个人便好好待他,莫要再动这些歪心思。”
杨素连忙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般:“知道了,倩姨,往后我再也不敢了。”
杨玉兰也跟着拼命点头,连声说道:“倩姨娘教训得是,我也再不敢了。”
安倩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从床沿上站起身来,理了理被汗水打湿的衣襟。
她正打算走回桌边,再喝杯酒歇一歇。
突然,杨素又问了一句:
“对了倩姨,你方才施展吐吸之法的时候,为什么要先盖一块布在楚宴脸上啊?”
杨素歪着头,满脸都是不解。
她虽然感激得紧,可心里的困惑也是真的……
吐吸之法她虽然不会,可怎么看都觉得那块手帕,似乎不是施法必需的东西!
杨玉兰听着,眨了眨眼,神色微妙起来。
安倩身子微微一颤,转过头来看着杨素,声音压低了几分:
“那手帕的确不是施法必须的,怎么了,素儿?你想听实话吗?”
杨素愣了一下,一脸茫然:“实话?”
安倩点了点头。
她沉默了片刻后,坦荡道:“因为这男子长得实在丑陋,不遮住脸,倩姨下不去嘴。”
杨素呆住了……
彻彻底底地呆住了!
她张着嘴,傻傻地看着安倩,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记闷棍,好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
“怎么可能?”
她终于回过神来,“倩姨你怎能这般说?!”
可话还没说完,她脑海中忽然闪过方才,安倩走到床前低头看向楚宴时的那一幕……
一声压抑的干呕。
当时倩姨说是因为喝酒喝得难受。
可现在想来……
杨素的表情急剧变化了好几次,最后才认命似的叹了一口气,声音低低的:
“我懂了……毕竟倩姨你见识广,眼界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