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毒沉,汞毒烈,可它们终究还是修道之毒,只要排出了体外,便不会再有什么大碍。”
“可月蚀之毒,不入体无碍,一旦入体,便能侵蚀骨髓。”
“日冕之毒,入体则能灼毁经脉。”
“乃至于一些借助日精月华修炼的种族,完全碰不得,修为低者,触之必死。”
她说到这里,抬起头看着杨素,目光里满是复杂:
“比如西洲,因为有红膜结界,少数极高的地方,才能触及日精月华,所以他们还会研究这月蚀和日冕,用它们来炼制……杀人的法宝!”
听到此处,杨素的嘴唇开始颤:“倩姨,你莫不是在说笑?”
安倩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杨素忽然觉得,脚下站不住了,她连忙伸出手扶住床榻:
“可是我明明只是将金丹中的普通秽物,排给了他啊。”
她的声音变得急促,似乎想要辩解,“我没有把大秽……我没有……”
“你给了。”
安倩轻轻叹息。
“你叔父的无漏之法,讲究浑元无漏。”
“那牝水之中,蕴藏的也不光是寻常的日精月华,其中混入了月蚀和日冕的极秽之物。”
“你以为你排给他的只是铅汞,可那月蚀日冕是跟着铅汞而生的,毒性比铅汞重了百倍不止。”
杨素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顺着床柱滑坐下来,脸色白得比床上的陈阳好不了多少。
安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可还是将话说了下去:“你这般泄毒,持续多久了?”
杨素瘫坐在地上,嘴唇翕动了半天,才喃喃地说出一句话来:“十天左右。”
“十天啊。”
安倩闭上眼叹息。
杨素从地上弹了起来,一把抓住安倩的手腕,声音里满是慌乱:
“倩姨,那怎么办?你救救楚宴!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见多识广,你是我杨家真君,你一定……”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忽然愣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了一直站在旁边,没敢出声的杨玉兰。
杨玉兰被她这目光,看得浑身一抖,把怀里的猫儿抱紧了一些。
“糟了,还有……”
杨素的声音颤颤巍巍。
安倩皱了皱眉:“怎么了?”
杨素嘴唇哆哆嗦嗦,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不光是……不光是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