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还要研究禁制,先去了。”
话音未落,赫连战的身形便倏忽间,没入了云海深处,再也不见踪迹。
陈阳怔怔地望着墙上的九天云海图,总觉得赫连战方才的举止……
有些反常!
这位前辈平日里虽然不算话多,但也不是这般匆忙回避的性子,更何况方才他分明是有话要说。
“怎么了,楚宴?”
杨素走到近前,见陈阳望着墙头愣,不由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陈阳回过神,皱着眉头道:
“我觉得赫连前辈好像……不对劲。”
杨素闻言,俏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下意识地吐了吐舌:
“哎呀,八成是我又喊黄师傅,他心里不痛快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
“你也知道,我平时叫顺口了,一顺口就叫出来,总也改不掉。”
陈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理由似乎说得通……
他也能感觉到,赫连战并不喜欢这个稍显不敬的称呼。
就像是陈阳自己,若是有人当面叫他一声花郎,他心里也会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厌恶。
想到这里,陈阳便将心中的疑虑暂且放下了,只当赫连战是被杨素的称呼触了霉头,不愿多待。
“我再去打坐调息一下。”
陈阳对杨素说了一句,便转身到了一旁,盘膝坐下。
暮色渐浓,院子里起了风,吹得墙上的藤蔓沙沙作响。
陈阳合上双眼,再一次探查起来。
功法运转有没有出偏差?
灵力运行是否顺畅?
丹田内的道基是否平稳如常?
经脉之中,是否潜伏着某种外来的异常气息?
他不敢略过任何一处,把所有能想到的可能都排查了一遍。
然而,无论多么细致地探查,体内一切都显得正常无比,找不出半分异样。
陈阳的心往下沉了沉。
既然不是功法问题,也没有外力侵扰……那赵嫣然在梦里提到的毒,究竟会是什么?
他想不出任何头绪来。
时间在打坐中,一点一滴地流逝。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院中亮起了几盏灯火。
用晚膳的时候,陈阳的状况比白天又差了几分。
他坐在桌边,手里端着碗,却半天没动几筷子。
杨素坐在对面,一边悠闲地夹菜,一边拿眼角的余光瞟着他。
陈阳连着打了几个哈欠,眼皮耷拉着,像是随时都能在饭桌上睡过去。
“你怎么了?”
杨素放下筷子,关切地问了一句。
“好困。”
陈阳声音含糊不清,脑袋不自觉地往下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