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素朝陈阳努了努嘴,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意:
“这楚宴要去严若谷,那里幽会双胞胎姐妹,我心中不畅快,想着楚宴会不会每天看着我一个人觉得腻味了。”
“所以玉兰,你来陪陪他,觉得如何?”
这话一出,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陈阳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瞪着杨素,嘴唇动了好几下才憋出一句:
“杨素,你……你莫要胡说了!”
杨玉兰也愣住了。
她站在门口,脸颊泛起一片淡淡的红晕,低着头嗔怪地看了杨素一眼:
“哎呀,族姐……你又戏弄我啊。”
杨素看着他们两个窘迫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那笑声清脆而放肆,在清晨的卧房里回荡着。
陈阳实在待不下去了。
他干咳了两声,整了整衣襟,对杨玉兰匆匆交代了一句:
“玉兰,你帮着看一下这边,我先走了。”
杨玉兰点了点头,目光却落在他脸上,忽然顿住了。
“哎,丹师大哥……”
她忽然叫住了陈阳,“你……”
“我怎么了?”
陈阳回过头。
杨玉兰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你这几日……”
她刚要说话,便感觉到一道目光如同刀子一般,落在了自己身上。
是杨素。
杨素披着被褥,坐在桌前,冷冷地看着她。
杨玉兰的话便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看了看陈阳,又看了看自己的族姐,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没,没什么。”
她低下头,声音轻了几分,“你走吧,早些回来。”
陈阳一脸狐疑地盯着两人。
姐妹俩之间的眉眼往来,他看不太懂,但也知道这是她们之间的事,他不便多问。
“那我走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下了楼。
……
走出丹师小院,沿着小路往丹堂的方向走去。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洒下来,落在石板路上,斑斑驳驳的。
路边的夏花已经开了,几株不知名的灵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摆着叶子。
可陈阳没有心思看这些,这一路上只觉得眼皮格外沉重,像是挂了两块秤砣。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个哈欠。
那股困乏如影随形,从醒来便一直跟着他……
从骨髓里往外渗的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偷偷抽走他的精气神。
他心里叹了口气。
等去完严若谷,回来得好好再内视一番,看看丹田里那些金丹碎末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陈阳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严若谷的小院前,抬手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