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一会儿,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个人反复梦到同一个人,连续十天不停,这不像是偶然。
他这些天分明没有刻意想起赵嫣然,可梦里的她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鲜活。
就好像赵嫣然在通过梦告诉他什么。
这念头太过荒诞,陈阳甩了甩头,把它按了下去。
“楚宴。”
娇滴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阳偏过头去,对上了杨素的眼睛。
她和平日里一样,早早地便醒了,就这么侧着身子,目不转睛地看他。
晨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一片金灿灿的。
可不知为何,陈阳脑海中却浮现出赵嫣然全身金华流转的画面。
“怎么了?”
陈阳问道。
“我看着你……”
杨素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欢好一夜后的沙哑,“我觉得心里面欢喜。”
陈阳笑了笑,伸过手去,将杨素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杨素顺势把脸贴在他胸口,像一只找到了暖炉的猫,拿脸颊蹭了蹭他的皮肤。
“今天,我记得……不用再去解禁制了吧?”
她抬起脸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嗯,都解完了。”
陈阳点了点头。
“那便好,今天时间多。”
杨素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
她伸出手臂圈住陈阳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不肯松手,嘴唇在他下颌上蹭了一下,又亲了亲,暗示显而易见。
陈阳被她缠得没有办法,便也没有急着起身。
两个人搂抱着纠缠在一起,这一纠缠便到了日上三竿。
等到陈阳终于从床铺上坐起身来的时候,阳光已经洒满了房间。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只觉得脑袋沉得像是块铁。
“好困呐。”
他眯着眼睛,声音还有些沙哑,“好乏。”
“你看看你。”
杨素坐在他身后,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腰。
“自己不知道节制,大清早的便喊困喊乏,怪谁?”
陈阳的脸色微微一僵。
他张了张嘴,想辩驳什么,却又觉得没什么好辩驳的,杨素说得也不算全错。
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可心里却悄悄转了另一个念头。
难道真的是因为夜夜都和杨素缠绵,才把身子掏空了?
可内视的时候,体内的血气分明是充盈的,淬血脉路也运转得好好的。
不应该啊。
“也许吧。”
他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将这个问题暂且搁下了。
毕竟,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筹备。
陈阳穿了衣衫,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的阳光。
如今已然入夏,院中老树枝繁叶茂。
他心里默默地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