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使劲眨了眨眼,想把那股困意赶走。
可眼皮就像被人挂了秤砣,沉得厉害。
杨素看着他这副模样,抿嘴笑了笑。
“怕是昨日累坏了吧。”
她伸手捏了捏陈阳的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男子在这些事上操劳多了,就是容易犯困呢。”
她又往前凑了凑,嘴唇几乎贴到陈阳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又软又媚:
“你想想,这些日子你哪天不是跟我……唉,你自己说说,多少次了?”
陈阳想了想,老老实实地摇了摇头:“记不清了。”
“那不就对了。”
杨素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
“次数多得记不清了,我反正是记得清的……”
她说着就开始掰手指头,一根两根地数起来。
陈阳连忙伸手按住了她的手:“别别别,别数了。”
他的脸色有几分尴尬,再看杨素,却是一脸坦坦荡荡的模样,掰着手指头数那些事就像在数米缸里还有多少颗米,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份坦然,反倒让陈阳更加不好意思,心里叹了口气。
自己也许真是累着了。
杨素见他不说话,笑嘻嘻地伸出手指往下戳了戳。
戳一下,又戳一下。
“你瞧瞧你。”
她往下面努了努嘴,脸上的笑意越扩越大。
“大清早的,又这般精神了,也真是的,一点不知道节制。”
陈阳愣了愣,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或许是吧,我心有杂念。”
他坐起身来,伸手一招,从储物袋里摸出几粒暗红色的丹药,仰头吞了下去。
那是补充血气的丹药,入腹便化作一股温和的热流,沿着经脉缓缓散开,驱散了几分困倦。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晨光刚刚泛白,天边还挂着一抹残存的青灰色。
他转过身来,伸手将杨素搂进了怀里。
“楚宴,你做什么?”
杨素惊呼了一声,双手却已经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子。
“没什么。”
陈阳低头看着她,语调慵懒,“我看天色还早。”
杨素推了他一把。
那一下推得很轻,手掌抵在他胸口,根本没用力气。
脸上却装出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嘴巴微微撅着:“怎的?天还早便要欺负人?”
“不是你先戳我的吗?”
陈阳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你戳我,我还不能戳回来?”
杨素的脸一下子便红了。
那红从耳根开始烧,一路蔓延到脸颊,到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