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那严若谷一样,和那菩提教的行者一样,觉得是我们杨家,抢走了你们东土的祖脉?”
她说到这个话题,整个人便像是变了一个人。
清晨那个撒娇让他亲脸的杨素,一转眼竟化作眼神凌厉,语气逼人的模样。
杨素终究是杨家的人,一旦沾上杨家的事,便无法保持平静。
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东西。
“我问你话呢。”
杨素盯着他。
“你这东土黎民,是不是心里面也憎恨我南天杨家,和那些东土修士一个德性!”
这话说得颇为难听,眼神里甚至带上了几分凶戾。
她像是在故意挑衅,试探陈阳的反应……
看他会怎么说,会不会和那些东土修士一样,露出厌恶的神色。
陈阳静静地看着她。
他想起了前两日严若谷的提醒,想起了江凡的话。
那些话当时在他耳边响过,此刻又在心里过了一遍。
过了许久,陈阳只是摇了摇头。
“我没有这样想。”
他说道,语调平平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
杨素冷冷地笑了一声:
“你没有?你真的没有吗?”
“我可是听闻,你们东土这些修士,从万年前至今,私下里对我们杨家,南天五氏,一直怀恨在心。”
“怨恨我们抢走了源流祖脉,灵玉昆山,桑林古地,云梦大泽……”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起起伏伏,嘴唇都在抖。
陈阳伸出手,轻轻地放在了她肩头。
“真的没有,素素。”
杨素怔住了。
那一句素素,轻轻的两个字,却把她后面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她呆呆地看着陈阳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脸上的怒意僵在那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我不明白。”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困惑,“为什么会没有怨恨?”
陈阳看着她,想了想,说道:
“因为南天太远了,我不过是东土一介丹师,既未见过你所说的祖脉,也不识那些宝地,我又从何去恨?”
他顿了顿,又说:
“而且你说的那些事,按传闻,都是万年前的旧事了。”
“万年了啊,素素,什么事情过了万年也都该习惯了,谁还能一直这么纠缠不放呢?”
“我又没见过,又没经历过,怎么会当真去恨呢?”
陈阳这话说得平平淡淡,连语气都没有什么起伏。
杨素怔怔地看着他,像是在辨认什么。
她看了很久,久到陈阳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你当真不会因为这个,恨我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