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玉兰总说,是我屡屡得罪你,惹你不快。”
“我还总不服气,想不通自己哪里做错。”
“这些天我翻来覆去地想,才渐渐明白……从前的自己,实在太不懂事了。”
她抬眼看向蹲在石阶上逗猫的杨玉兰,语气满是感慨:
“玉兰说得对……”
“她早年流落东土,在底层摸爬滚打过来,这些人情世故,比我懂得多太多了。”
“我自幼长在南天杨家,站得太高,什么也不懂。”
陈阳微微一怔,抬眼看向杨玉兰,狐疑道:“她是在东土修行……之后才被引渡到南天的?”
“对啊。”
杨素点头,轻声道。
“我杨家有不少血脉流落在外。”
“族里向来有规矩,只要是身具杨家血脉的子弟,都能迎回南天,享受族中资源。”
“玉兰便是十几岁时,才被族里寻回的。”
陈阳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早察觉到杨玉兰与其他杨家子弟不同。
她没有那些世家子弟刻在骨子里的骄纵傲慢,也格外懂得审时度势。
两人说着话,杨素手上动作未停,又小心问道:
“对了丹师大哥,你今天出去,除了主炉回来,可还生了别的事?我看你回来后,就一直心事重重。”
陈阳抬眼瞧她,也未隐瞒,将孔韩在广场上说的那番话,大致同她讲了。
话音刚落,杨素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下,脸色唰地白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连天地宗的主炉丹师,都认同了这种以活人炼药的邪道。
那他们这些被封了修为的杨家子弟,岂不真成了砧板上的鱼肉……
任人宰割?
陈阳见她吓得脸色白,也不再多说,只摆了摆手,未再继续这话题。
杨素定了定神,深吸口气压下心中恐惧,又继续为他捶腿,犹豫半晌,再次开口,声音放得更轻:
“对了丹师大哥,楼上那间老是锁着的房,应该是卧房吧?”
“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你看……要不要我上去帮你打扫一下?”
“我手脚快,一会儿就能收拾干净。”
她说得小心翼翼,带着试探,生怕惹陈阳不快。
可陈阳脸色倏地一沉,语气格外果决,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不必,二楼是我闭关静修之处,谁都不准上去,往后莫再提此事。”
杨素被他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慌忙用力点头:
“啊……好,我知道了丹师大哥,我以后再也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