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其他丹师顿时如觅得主心骨,纷纷附和。
“没错!是你们菩提教骗了我们!”
“我们若知这是用人命炼的,碰都不会碰一下!”
“你们丧心病狂,用这等阴毒手段诓骗我们!”
反驳之声再次响起,只是比起先前怒斥,终究少了几分底气。
方柏闻言挑眉,不紧不慢反问:
“哦?诓骗?”
“诸位皆是丹道大师,平日炼丹,哪一次不是仔仔细细查验药材,确认无误方开炉?”
“怎的这回,就如此急切,连炉中炼的是什么,都不肯多看一眼?”
这话如一根尖刺,扎得在场丹师哑口无言。
没错……
若是平日炼丹,他们绝不会这般鲁莽。
只是那血髓丹提升修为的效用太过诱人,让他们失了心智,忘了最基本的谨慎。
方柏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满是不屑。
刚才众人集体反抗,确实让他心头火起,动了杀意。
可他心里清楚,这些丹师是教中费大工夫从东土掳来,尚有重用,绝不能真的全杀了。
他默默收敛眼底杀机,周身威压也散了几分。
可就在这时,方柏忽然再次开口,目光冷冷扫过全场,厉声问道:
“对了!刚才……究竟是何人掀翻了我的噬魂炉?”
语气平淡,可目光所及,丹师们下意识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这事来得太过突然。
他今日恰有教中事务亟待处理,心中挂念,本已将丹场事务托付给手下行者,人也早已离去,以为此间无需再看顾。
不料……
途中忽感自己留在丹炉上的印记震动,这才急忙折返。
待回到场中,只见丹炉已在空中飞旋倾覆,却不知究竟是何人动的手。
好好一场血髓炼化,就这么功亏一篑。
方柏心中无明火起,目光沉沉地扫过在场众人。
丹场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这片死寂中,严若谷忽然往前一步,抬头直视方柏,沉声道:
“是……是老夫做的!”
此言一出,在场丹师皆是一愣,纷纷看向严若谷。
可未等方柏开口,人群中又响起一声声呼喊:
“是我做的!”
“不是严大师,是我推翻的!”
“是我!有事冲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