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旧册子只写了白琼大婚,却未提她要嫁之人是谁。
想来也是,在西洲地界,白千愁是赫赫有名的妖皇,其独女白琼更是西洲无数妖修追捧的小妖皇。
女方身份太过尊贵,男方姓名自然不会载于这等闲散风物志中。
可陈阳心中却无比笃定,那个要与白琼成婚的人……
十有八九就是他师尊欧阳华。
他从未忘记青云峰被掳之仇,也从未放弃寻找师尊下落。
只是早年他修为低微,连西洲地界都踏不进,无从查起。
如今被掳至这一叶岛,离西洲仅一步之遥,将来总有机会踏足西洲,他自然要趁机多打听一些师尊的消息。
他心下忍不住嘀咕:
“先前问那姓林的,她总是油滑敷衍,故意绕弯子不说,今日我从典籍里翻到些蛛丝马迹,总算有了眉目。”
不料,花大富脸上忽然浮起一抹古怪神色。
他紧紧盯着陈阳,缓缓开口:
“你说的,是数十年前,白妖皇白千愁的独女白琼,要与那位……轩花郎成婚的事?”
轩花郎三字入耳,陈阳心脏猛地一震,浑身血液仿佛都在此刻凝固。
他死死攥住手心,才勉强稳住心神,未露半分异样。
这一刻,他心中所有猜测,都落了地。
果然如此。
典籍上记载那段,数十年前的旧闻,并非虚言。
师尊欧阳华被掳至西洲后,竟被安排与妖皇之女白琼成婚。
陈阳长舒一口气,压下心头巨震,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
“原来花行者也知道此事?那不知这位白琼姑娘后来去了何处,为何会忽然下落不明?”
他语气依旧带着讶异,仿佛真只是对陈年旧事感兴趣。
可花大富并未作答,只是静静看着陈阳,眼中藏着一丝狐疑,语气平淡:
“楚大师,你为何会对白千愁和他女儿白琼,这般感兴趣?”
他竟直接反问。
陈阳心中一紧,面上仍带笑,从容道:
“方才已说过,只是偶然看到记载,有些兴致罢了。”
可花大富依旧紧盯着他,目光未移,不紧不慢道:
“我看,楚大师在意的不是白千愁,也不是白琼,而是那位要和她成婚的轩花郎,对吧?”
此言一出,陈阳浑身再次一震。
一旁江凡也察觉不对,先是一怔,随即想起什么,目光狐疑地扫向陈阳,满是不解……
这位东土来的楚大师,怎会对西洲的旧事如此上心?
陈阳很快回神,压下心底异样,朗声笑道:
“花行者倒是好眼力,我确实对轩华更感兴趣一些。”
他顿了顿,笑着继续道:
“我在西洲风物志里看过记载,说两百年前,这位轩花郎是天香教第一美人,容貌绝世,引动整个西洲,无数女妖为他痴迷疯狂。”
“这般传奇人物……”
“任谁听了,都会心生好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