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方起,便被他自行掐灭。
他摇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不,我绝未见过此人,纵是只一面之缘,我也绝不会毫无印象。”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可心中困惑却未散分毫。
这熟悉之感,究竟从何而来?
陈阳轻轻摇头,强压下心头纷杂思绪。
他也无心再去那角落翻看妖修功法的羊皮卷了。
万一再被人撞见,平白惹来疑心,反而不妙。
纹骨的规矩他已摸清,至于图腾之事也非一时可解,不如先回去从长计议。
心意既定,陈阳便不再多留。
他理了理衣袍,转身朝楼梯口行去,未等藏书阁闭阁,便提早离去。
归途之中,陈阳御风而行,不知不觉间度便快了几分。
不知为何,自离开藏书阁那一刻起,他心中便始终萦绕着一丝淡淡的不安,挥之不去。
直至他落在自家小院门前,推开院门反手合上,布下层层禁制,那股悬在心头的不安才散了大半。
“绯桃?”
陈阳一路风尘,入院便捻诀涤去一身尘灰,他目光扫过庭院,却未见苏绯桃踪影。
他放出神识轻轻一扫,便察觉后院动静。
神识之中,苏绯桃正弯着腰,在后院药圃间小心翼翼侍弄着那些灵药花草。
陈阳脚步顿时轻快起来,快步朝后院行去。
陈阳刚走到后院,正低头给灵药松土的苏绯桃便似有所觉,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绯桃的眼睛亮了起来,眉眼弯弯,露出一抹温婉笑意。
“怎么今日回来这般早?我还以为你要到闭阁时分才会回呢。”
看着她温柔的笑脸,陈阳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快步走上前,笑着摇摇头。
“没什么,翻了半日典籍,看得有些乏了,便想着早些回来歇歇。”
苏绯桃放下手里的小药锄,拍了拍手上泥土,笑道:
“看典籍本就费神,定是无趣极了,你便在旁边好生歇着,我将这几株灵药打理完就来。”
她说着,又弯下腰拿起小药锄,小心翼翼地为刚栽下的灵草培土,动作轻柔,唯恐伤了灵药的根系。
陈阳便靠在一旁的房柱上,安安静静看着她。
阳光落在苏绯桃身上,给她温婉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金边。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神情专注又认真,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绯桃……你好像变了。”
陈阳忽然开口,声音很轻,顺着风飘到她耳边。
苏绯桃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眨了眨眼:
“我变了?哪里变了?”
“你过去,可是从不侍弄这些花草灵药的。”
陈阳笑道,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苏绯桃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莞尔一笑,瞬间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那还不是为了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