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所赠寅月双火与万火母炉,皆是我菩提教一份见面礼。”
“礼尚往来。”
“如今,也望诸位丹师为我菩提教炼些丹药。”
话音落下,血色玉瓶蓦然落地。
陈阳看着面前那只红玉瓶,并未伸手去取。
他面色平静,心中却波澜暗涌。
环顾四周,果然不少丹师虽仍有犹豫,面上已无先前那般强烈抗拒。
甚至已有人伸手,将玉瓶拾起。
“楚宴?”
苏绯桃察觉他神色有异。
“无妨。”
陈阳摇头,唇角掠过一丝冷笑,“只是觉得,菩提教手段当真高明。”
“先予些甜头,令人收下好处。”
“待到拿人手短时,便不好再推拒所求。”
苏绯桃顺他目光看去,见那些已拾起玉瓶的丹师,若有所思。
“原来如此。”
“若他们一开始便强逼炼丹,这些丹师必定誓死反抗。”
“可如今用了他们的丹火,自然难以再强硬回绝。”
陈阳轻轻点头,又看向一旁的江凡,淡淡道:
“若今日被抓来的是凌霄宗剑修……只怕贵教送上的,便从这丹火丹炉,变成三尺飞剑了吧?”
江凡脸色顿时尴尬,讪讪一笑:
“楚大师说笑了,我菩提教向来以理服人。”
嘴上这般说,他心里却是一沉。
陈阳所言,分毫不差。
这确是菩提教惯用手段,对症下药,因人施法。
只是他未料到,陈阳竟看得如此透彻。
江凡忍不住暗自思忖:
“杜仲行者曾说,天地宗丹师天性淳朴,不谙世事。”
“可这位楚大师,怎么看都不似那般单纯……”
“他对我菩提教手段,怎会这般熟悉?”
他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索性不再多想,只求陈阳能安心炼丹便好。
陈阳见他面露尴尬,也不再深究。
他俯身拾起面前那只血红色的玉瓶,触手冰凉。
严若谷也拿起自己那瓶,掂了掂分量,率先开口:
“说吧,要我等着手炼制何种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