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地方,果真用不了《玄黄丹火吐纳诀》。”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愤懑的神情:
“我方才用尽全力,也只聚出一缕火苗,勉强支撑片刻,终究是散了。”
青袍老者站在不远处,目光沉沉地落在陈阳身上,细细审视。
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皮肉,直抵脏腑。
方才他看得分明,陈阳掌中那缕丹火,至少稳定燃烧了十息。
这在整个西洲……都是前所未有之事!
陈阳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如芒在背。
他硬着头皮抬起头,迎上青袍老者的视线,试探问道:“方前辈,您还有事?”
青袍老者轻轻摇头。
“无事。”
他淡淡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只是方才你那丹火,倒让老夫有些意外,我还以为……”
他说到此处便住了口,不再继续。
然而他的目光,依旧在陈阳身上停留许久,带着探究与疑惑,才缓缓移开。
“为何会如此!”
一声绝望嘶吼,打破了场中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严若谷瘫坐在冰冷青石地上,面色惨白,髻散乱。
那对丹童少女一左一右搀扶着他,一个为他擦拭嘴角血迹,一个轻拍他后背,柔声安慰。
可他却恍若未闻,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老夫修行《玄黄丹火吐纳诀》,整整二百三十六年!”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干涩,满是不甘与绝望:
“从一个懵懂无知的丹房童子,到如今只差半步就成主炉,老夫此生,旁的什么都不会,就只懂炼丹!”
“纵使没有全卷,前三卷我也早已烂熟于心,倒背如流!”
“怎会……怎会连一缕丹火都聚不起来!”
“难道当真要有全卷才行么?”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青袍老者,眼中满是不甘。
老者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他。
“严大师,这与功法全不全无关。”
他平静道,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陈述事实的淡漠:
“这位楚丹师,所修便是完整的《玄黄丹火吐纳诀》,乃百草真君亲传,一字不差,可他方才,不也一样未能凝聚出稳定的丹火么?”
严若谷猛地转头,浑浊的双眼看向陈阳。
他方才强行运功导致丹气逆行,内伤不轻,意识一直模糊,并未看见陈阳先前情状。
“楚丹师?”
他颤声问道,声音抖得厉害,“你……你也不行么?连完整功法……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