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扫视在场众人,目光深邃:
“既入道盟,便守道盟之规。”
“早年那一言不合便行灭门的年月,早已过去了。”
“诸位开宗立派,所求无非道途精进,传承不绝,各有谋算,本是常情,无须遮掩。”
这番话直白透彻,却又字字洞明。
在场诸位天君,皆微微颔。
百草真君虽只元婴修为,然执掌天地宗数百载,与各宗周旋一生,其眼界胸襟,确非常人可及。
论及对东土大局的洞察,他比在场任何一位天君都要看得更清楚……
也更深远!
百草真君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语气愈沉重:
“我天地宗,是东土的养仙之宗。”
“没有我宗的丹师日夜炼丹,没有我宗炼出的各类灵丹,你们各宗弟子,拿什么支撑修行?凭什么突破境界?”
“今日我邀诸位齐聚于此,不为他事……”
“只求诸位,助我天地宗寻回被掳的数百丹师!”
凌天君眉头微皱,问道:
“百草宗主,你可知那些丹师被掳往何处?若有确切方位,我凌霄宗剑修即刻便可动身。”
百草真君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我若知晓方位,又岂敢惊动诸位天君大驾,我还以为诸位身在天外,俯瞰四方,或能洞察些蛛丝马迹。”
凌天君闻言,亦是苦笑。
“百草宗主,此言差矣,你可还记得,当年我曾带你登临天外天一次?”
百草真君轻轻颔。
那是百年前旧事了。
凌天君念在两宗数代交好,曾带他去天外天盘桓三日。
那三日所见景象,他至今难忘。
凌天君淡淡道:
“自天外俯瞰,东土不过巴掌大小的一方陆地。”
“可那无尽海,却比东土广阔数百倍乃至上千倍。”
“茫茫瀚海,无边无际,连个可供参照的地标都难寻,纵使我等身为化神,神念亦不可能覆盖整片无尽海。”
……
“正是。”
赤玄天君颔补充:
“更棘手的是,若他们已进入西洲地界,我等便彻底束手无策,红膜结界隔绝东西,我等根本无法越界。”
百草真君面色骤然一沉,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