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成想,今日竟能于岛上亲迎大师驾临。”
严若谷紧绷许久的面色,至此终是柔和了一分。
他轻哼一声,捋了捋花白长须,虽仍板着脸,眼中怒意却已散了大半,转而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矜傲。
他清了清嗓子,摆手道:
“罢了罢了,主炉……仅是虚名而已,老夫并不挂心!”
类似情景,在沙滩各处同时上演。
这些丹童不仅早将众丹师画像名讳牢记于心,便是各人性情喜好,平生所愿,乃至最在意的一句赞语,或最遗憾的一桩旧事……
皆被摸得一清二楚!
然后对症下药,投其所好。
不过三言两语,便让许多原本满心抗拒,视死如归的丹师,神色渐缓。
已有数个性子软的丹师,开始同身边丹童谈论起丹道心得。
陈阳静观此景,轻轻一叹,眼中添了几分凝重。
这不过……才是第一日!
这些丹师一生困守丹房,心思单纯,于炼丹之外诸事所知甚少。
若时日久了,菩提教再以高位厚禄,天材地宝相诱,又有几人能抵得住这般蚕食?
只怕不出半年,大半人的心便要彻底留在这座岛上,心甘情愿为菩提教炼丹了。
“杜仲此人,当真煞费苦心。”
陈阳语带几分讥诮。
江凡一愣,随即挠头憨笑:
“楚大师说笑了。”
“杜行者为此番筹谋数年,向来思虑周详,算无遗策。”
“此次能顺利请来诸位大师,全赖杜行者运筹得当。”
陈阳挑眉,晃了晃手中令牌。
其上楚字刻得工整深峻,显是专门为他所制。
……
“杜仲事事周详,为何独独漏了绯桃的令牌?”
陈阳随口问道:
“制一枚令牌不过举手之劳,他既料定绯桃会同来,理当早备下才是。”
苏绯桃闻言,亦抬眸望向江凡,眼中带着疑惑。
江凡脸上掠过一丝笑意。
他左右瞧瞧,确认无人留意,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
“苏仙子的令牌……非是遗漏,是不能制。”
“不能制?”
陈阳微诧。
他环目四顾,目光迅扫过在场众丹师。
片刻后,面色微变。
……
“不……不止绯桃。”
陈阳缓声道,语气凝重:
“在场所有苏姓丹师,皆未得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