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觉蹊跷,世上怎会有这般巧合,偏让他寻到如此一处与世隔绝的岛屿,如今将诸事连起来想……”
她抬眼望向远处杜仲的身影,眸色沉了沉:
“只怕从数年前他拜入天地宗起,这个局,便已经布下了。”
……
“正是。”
杨屹川无奈苦笑道:
“我等皆被他骗了,他在宗内数年,兢兢业业,待人谦和,谁曾疑他?谁知竟是菩提教暗桩。”
……
三人低语间,杜仲已处理完手头事宜,缓步向他们走来。
他脸上仍是平日那副温和笑容,仿佛一切如常。
只是眼底已无往日谦恭,多了几分淡漠的从容。
“杨大师,楚大师,苏仙子,受惊了。”
他含笑开口,语气自然如叙旧。
陈阳静静望着杜仲,目光里竟看不出什么波澜。
倒是一旁的杨屹川先按捺不住了!
……
“杜仲!”
他猛一抬头,眼底血丝殷然,伸手指向对方,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你这叛徒!宗门这些年何曾亏待过你?”
“资源,地位,体面……哪一样少给了你?”
“你竟勾结西洲外贼,背叛师门……你可还有半点良心?!”
……
“叛徒?”
杜仲闻言,竟朗声笑了起来,仿佛听见什么极为可笑的事。
笑声渐收,他神色平静如常,只淡淡道:
“杨大师言重了,杜某从来就不是天地宗的人,又何来背叛一说?早年入宗,本就是为了今日。”
陈阳静立原处,默然看着杜仲。
他心中了然,此番菩提教是下了血本。
掳走天地宗近两成丹师,此乃釜底抽薪之举。
这已非寻常宗门摩擦,而是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
对方既敢如此,必已做好承受天地宗雷霆之怒的准备。
杜仲的目光,忽地落在陈阳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
“不过,有一事杜某颇为好奇。”
他看着陈阳,缓声道:
“方才楚大师遁走之,着实令杜某惊讶,这外海磁煞,竟对你全无影响?”
苏绯桃也看向陈阳,眼中同样掠过一丝疑惑。
陈阳神色不变,只徐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