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口一吸。
一股恐怖吸力凭空而生,在其面前凝成一团黑色漩涡。
那数枚赤红气丸竟如燕归巢,方向顿改,尽数没入他口中。
眨眼间,火光尽散,只余空中一丝淡淡丹火焦味。
杨屹川目眦欲裂,满脸骇然。
他苦练数月的搏命之法,在对方眼中竟如儿戏。
“滋味尚可,灵力杂了些。”
老者咂了咂舌,似在品评术法滋味,目光从陈阳转向杨屹川,兴趣更浓:
“你一炼丹的,怎会远东御气宗的吐纳罡气?倒是比那只会逃的小子有趣些。”
说着,他枯瘦右手探出,指尖泛起幽黑灵光,直抓杨屹川咽喉。
其势看似缓,实则疾,杀意凛然。
陈阳几乎不假思索,一步踏前,挡在杨屹川身前。
就在老者指尖将触未触之际,一道冰冷喝声自远方炸响:
“袁兄弟!住手!”
声落人至。
一道青影如鬼魅般掠过数百丈距离,倏然现身。
来者青衫白,面容清癯,目光锐如鹰隼。
他冷冷扫了对方一眼,眼神如刀。
灰袍老者讪讪收手,退后半步,赔笑道:
“方大哥息怒,我只是见这小娃娃有趣,逗弄一二,并无伤人之意。”
……
“逗弄?”
青衫老者冷哼,声严厉色。
“教主严令,此行不得伤及天地宗任何丹师,尤其是主炉!你若误事,自行领罚!”
……
“是是是,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灰袍老者连连点头,噤声退后。
青衫老者这才转目看向杨屹川。
面上严厉顷刻化为温和,甚至带上一丝恭敬。
他含笑拱手:
“这位,想必便是天地宗主炉杨大师,久仰了!”
杨屹川愣住,下意识点头,脸上惊色未褪。
他万没料到,对方竟会对自己如此客气。
……
“方才我那袁兄弟无礼,惊扰杨大师,方某代其赔罪。”
青衫老者语气恳切:
“杨大师乃我教贵客,凡有怠慢者,便是与我教为敌。”
说着,他衣袖轻拂。
一股柔和却沛然的灵力将陈阳三人稳稳托回沙滩,如履平地。
灰袍老者这才恍然,低声道:
“原来他便是杨屹川……那个筑基成就主炉的丹道奇才?难怪教主如此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