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可曾想过,那天地宗的百草真君,其丹道造诣,当真就在大师之上么?”
此言一出,宛如点燃引信。
赫连山霍然拍案而起,声如怒雷:
“我之丹道,岂会弱于旁人?!”
“他信奉什么天养地,不过是为攀附南天世家,曲意逢迎罢了。”
“真正的丹道至理,当是地养天。”
“天施道则,地载众生,众生以济道,地以养天,此乃亘古不变之理。”
他双目泛红,语气激动,数百年的不甘与愤懑在此刻尽数倾泻。
……
“正是如此!”
风皇立刻高声应和,神情振奋,仿佛与他心意相通:
“大师所言,字字珠玑!这份抱负,这份不甘,与我菩提教何其相似!”
……
赫连山喃喃重复:“菩提教的抱负……”
……
“不错。”
风皇说着,反手自腰间取出一物。
那是一面小巧的羊皮鼓,鼓身莹白,其上绘有繁复玄奥的纹路。
他一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抬起,修长手指重重叩击鼓面。
咚……咚……咚!
鼓声低沉,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如心跳般一声声敲在人心上。
风皇身形随着鼓声微微晃动,衣袍轻摆。
他目光幽深,嗓音和着鼓点,温和却极具穿透力:
“山鬼大师,眼下便有一个机会,能让赫连家重返云端。”
赫连山眼神渐显迷茫,似被那鼓声摄住了心神。
风皇手击羊皮鼓,声声沉厚苍茫,口中话语循循善诱,如歌如叙:
“你观这漫天星辰,赫连家不过暂落凡尘,他日缘至,自可重登九天。”
赫连山猛地抬头,眼中迸出炽热光芒:
“重登九天?可那天上……早已无我赫连家之位。”
风皇微微一笑,放下小鼓,径自走到窗边坐下。
窗外,正是星光最盛时,一道璀璨银河劈开夜幕,倒悬于天。
他赤足踏地,衣摆随风轻扬,放声长歌:
“月没参横天汉流,罡风万里贯重楼,一诀移星转斗柄,十方易宿换春秋……”
歌声落下,余韵犹在楼中萦绕。
赫连山静静听着,神情恍惚。
他只觉,眼前男子原本收敛的气韵倏然一变,一股磅礴浩荡的意志冲天而起,恍如乘风化龙,直贯九霄。
那歌声字字入耳,令他心潮翻涌,难以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