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收功解开红绳,正欲告辞,赫连洪却又堵在门口,执意要他再留几日,将拖欠的尽数补上。
“爷爷,您这是做什么?”
赫连卉终于起身,掀开床帘走下来,冲着赫连洪质问。
“这小子三月不来,欠下的时日不该补上么?”
赫连洪梗着脖子道。
……
“楚道友能伴我一天一夜,早已足够。”
赫连卉语气微沉:
“难道您还要他日日夜夜留在此地,专为我引渡血气不成?”
“那自然是最好!”
赫连洪脱口而出,随即又缩了缩脖子,略觉心虚。
陈阳立在一旁,听得哭笑不得。
“好了,解开吧。”
赫连卉转向陈阳,柔声开口,主动抬手。
陈阳点了点头,小心解开她指上红绳,收入储物袋,心中暗记隔日再来。
就在他收妥红绳的刹那,身旁的赫连卉身形忽然一晃,脚下踉跄了半步。
“赫连道友?”
陈阳立即察觉,伸手扶住她,语带关切。
她身子仍在轻颤,隔着盖头看不清神情,只闻声音带着仓促与一丝茫然:
“没……没事。”
“小卉,何处不适?”
赫连洪也立刻上前,满脸紧张。
“三爷爷,我无事,真无事。”
赫连卉连连摆手,强自站稳,语气含糊。
陈阳见她确无异状,方松口气:
“那我先回宗,过两日再来看你。”
他心中对赫连山终究有愧,即便人不在此处,也当按时来为赫连卉引渡血气,护她安稳。
转身欲走之际,赫连卉却忽然唤住他,声线犹豫,隐有挣扎:
“楚道友……”
陈阳驻足回头:
“嗯?还有何事?”
她静立良久,终是摇了摇头,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无事,你回吧,路上当心。”
陈阳点头,对她与赫连洪拱手一礼,转身出院。
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小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赫连洪在院中来回踱步,满脸不耐。
“三爷爷怎么了?”
赫连卉轻声问。
“昨日在坊市瞧见一把好琴,想买,灵石却不够。”
赫连洪挠了挠头,面露窘色。
赫连卉闻言一笑,自储物袋中取出一袋灵石抛给他:
“这是爷爷行前留给我的,拿去便是。”